“没事,你不要怕。”潋滟柔声安抚,完全不了解她说的是什么意思,不过见她可怜,有些于心不忍。“你吃过东西了吗?肚子饿不饿?”
乞妇歪着头,想了好久。“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了…”
“那我带你进去吃点东西,跟我来。”她搀着乞妇往王府内走去。
“王妃真的要带她进去?”侍女躲得老远,臭得都想吐了。
潋滟回头交代一声。“你去让人准备些吃的,还有多烧些热水…她得好好清洗一下才行。”
“还要帮她洗澡?”好嘿心。
于是,潋滟亲自帮她清理梳洗,侍女们见到乞妇那张烧坏的脸孔,全都吓得不敢靠近,只好由她自己来。
“…再把头发梳起来就好了。”
似乎感受到她对自己的善意,乞妇露出笑容,虽然那笑让人看了不由得毛骨悚然。“你对我真好…”“你的家人呢?”她把烤好的酥饼放进乞妇手中。
乞妇狼吞虎咽地吃起酥饼,没有回答。
侍女凑到她身边,着急地问:“王妃不会想把她留下来吧?”
“我还在想。”得想个办法安置她,总不能让她又回去乞讨。
乞妇心满意足的吃了好几块,又嘻嘻地笑。“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…”
“多吃一点。”潋滟坐在旁边看着她吃,起初真的被她的脸给吓到,不过想想一般人受到这么严重的烧伤,还能够存活下去,想必承受极大的痛苦,那不是别人可以想象出来的。
“你的脸…怎么弄成这样?”
“我自己烧的…这样…她就抓不到我了…”
“是谁要抓你?”
“那个女人很坏的…你要小心…”乞妇再三的嘱咐。“看到她要躲远一点…不要让她抓到了…”
潋泼怎么问她就是不说,像是很忌讳口中的“她”
“王妃呢?”
外头传来滕冥的问话,接着听见脚步声走了进来。
“原来你在这儿。”他在寝房看不到人,听侍女说是在隔壁让侍女休息的小房间,于是转而来此找人。“这人是谁?”
才进门就见到吃得满子诩是的乞妇,瞧见那张扭曲恐怖的脸孔,他不由得皱起眉头。
“她是…”潋艳还在想要怎么脱,乞妇听到他的声音,眼睛看了过来,突然惊慌得连手上的酥饼都掉了。
“王…王上…王上…”她一路爬到滕冥跟前,然后猛磕着头,嗄哑地痛哭失声。“奴婢该死…王上恕罪…奴婢该死…”
滕冥瞪着磕头磕得砰砰作响的乞妇,只听她不断地唤他“王上”指的是父王吗?的确有不少人说过他很像父王,尤其是年轻时的模样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他严峻地问。
乞妇还在拚命的磕头。“请王上恕罪…奴婢错了…奴婢错了…奴婢对不起王后…王后那么信任奴婢…奴婢罪该万死…”
“你该不会是…哈敏?”滕冥带着试探的口气问。
闻言,乞妇哭得更大声了。“王上居然还记得奴婢…呜…哇…奴婢没有脸来见王上…奴婢该死…”
“你就是…”想不到这个面容恐怖的乞妇就是当年王后身边的宫女。“你认错人了,我不是王上…”
找了这么多年的人,竟然出现在自个儿的王府里,连滕冥都不禁讶然,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安排。
乞妇看着他好久,喃喃问着:“不是…那你是…你是啸王?”脑中的迷雾这下全部散去了,往事历历在目,好像昨天才发生似的。
“你是王后生的…大王子…真正的大王子…已经长这么大了…奴婢这辈子还能再见到…就是死也无憾了…”
“原来她就是…难怪那天看到我身上戴的这条青金石坠子,会有这么大的反应。”潋滟一直想不通,也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因缘巧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