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逗逗水叮叮,看她窘得满脸通红的模样,他便觉得有趣。
“你到底知道什么?”她脸上血色一褪,满脸狐疑的瞪着他。
假若…这鸡婆县令真跟江慎说出她女扮男装之事,那…她是不是会因此丢了差事?
除此之外,江慎对她身为女儿身又会有什么想法?
这些日子来,希望知道他对自己想法的渴望和恐惧会丢了差事的矛盾,日夜悬在她心头,折磨着她。
“你爱上江捕头了?”
一口气堵在胸口,水叮叮忽地红了脸,紧握双拳,大声辩驳。“我是男…”
话未尽,慕晚云拍了拍她的肩,体贴地安抚她心虚的模样。“你不用承认,大人都知道。”
“你又知道什么?”
即便是傻子也听得出她不善的语气,慕晚云视若无睹她忐忑的神情,压根儿不知收敛。
“本官只是为了你好,我可不想江捕头被你搞得心神错乱,失了往昔应有的勇猛和冷静。”
他真的知道?!
水叮叮难以置信的瞪大眼,为这表里不一的狡猾县令气得几乎要吐血。
“你要是敢泄露半句,我一定会杀了你!”语落,她冷着脸重踹了他一脚,以示惩戒。
水叮叮这一脚踹得劲道十足,痛得慕晚云直跳脚,失了往日的温文。
“杀害朝廷命官要处以极刑,本官现下就要跟江捕头说,你是女…”
后面的话早被手脚俐落的水叮叮捂住嘴,截断了话语。
他这才发现正朝两人走来的江慎。
“江捕头…救…”他的话未出口,水叮叮倏地猛拍他的背,轻而易举让他到嘴的话随风飘散。
“跟我说什么?”江慎一见着水叮叮没有尊卑的举止,忍不住斥道:“这里是衙门,不准你对大人没大没小。”
“是大人被自己的口水噎着了,我只是帮他顺顺气,是吧?大人。”水叮叮谎话说得脸不红、气不喘,落在慕晚云背上的掌打得更起劲。
“我、我没事了。”好不容易摆脱水叮叮,慕晚云夸张地倚在梁柱大口喘气。
难不成是江慎教他们练强身拳的成果?没想到水叮叮瘦归瘦,气力倒不小。
江慎蹙眉看着两人,官没官样,下属没下属样,没好气的摇了摇头。
因为慕晚云这个不像县令的县令,纪律“看似”松散的平波县府衙,简直可以直接改名为乌龙府衙了。
“不许再胡闹,我有事交代你做。”
水叮叮吐了吐舌,顺从的快步走向江慎。
慕晚云瞅着水叮叮的背影,一股火气上涌,脑中倏地闪过一个主意,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,一字一句、清晰而缓慢的宣布。“水叮叮,本官命你与江捕头一同到邻县缉拿燕天煞。”
“我?”水叮叮回过身,瞪大眼,一脸的茫然。
“什么?”慕晚云突如其来的命令,教江慎的惊讶不亚于水叮叮。
“对,就是你们。”慕晚云挑高浓眉宣布。
县大人的决定,着实荒谬,江慎忍不住驳斥。“不成!这太危险了。”
穿州过省缉拿恶犯归案不是易事,水叮叮不会武功,带在身边只会阻碍他完成任务。
无视江慎的极力反对,慕晚云微笑,斩钉截铁的道:“这是命令。”
没错,派不会武功的水叮叮跟着江慎可能会拖累他,但不见水叮叮,他的耳根至少可以清静大半个月,这么一来,他这乌龙县令才能当得彻底。
再者,他也想瞧瞧,这个反骨的水叮叮在与江慎朝夕相处下,还能掩饰多久,而不露出破绽。
要说他公报私仇也好,公私不分也行,县令的命令既已出口,岂能轻易反悔?
既是命令,就表示江慎没有违抗的余地。
他的眼中闪着复杂的情绪,顿时语塞,一脸的不快。
“你是朝廷器重的人才,我也是惜才、爱才之人,自然不希望你再受伤回来覆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