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就算把马匹累得口吐白沫也要赶到下一个驿站的宝宝儿,抵死不屑住这种蟑螂蚂蚁死老鼠跟蜘蛛网也可能有草蛇的鬼地方。
虽然身份低贱,可马夫人也很有志气。“大姑娘,小人领盟主的月例就只能听他的吩咐,小的不敢擅作主张,又或者大姑娘可以自行骑马往下一个小县去,这样对大家都好。”
吃了瘪,宝宝儿敢怒不敢言。可恶,早知道就先不要赶两个妹妹回去,三个人随便一口星沫唾子就淹死这条虫,谁敢轻易瞧不起她来著!
气呼呼的跨进早就失去门槛的庙门,看见几个丫环、小厮还有拂净都在动手整理出一块可以让大家歇息的地方,她大小姐却是遮起口鼻来,怕灰尘脏污钻进鼻子去,一脸厌恶。
可是看来看去大家都在忙,她能干么?
辛默草本就沉默寡言,自是不可能去搭理那位大小姐,宝宝儿讨不到什么便宜也很自动的把他归类为不相干人士。
血罗煞一向把老公视为禁脔,不许任何男女染指,就算以眼光非礼她也会极尽发挥醋桶的功力把对方的眼珠子枢下来,这宝宝儿既看不上老鼠胡子却也不敢越雷池一步,平常谨慎小心的跟这对诡异的夫妻保持著非常的距离。
“就只住一晚何必那么费力!无聊找事做嘛。”
看大家忙进忙出她只能踢石块出气,要不是有百里陌在,她才不希罕跟这些人混在一起。
“我有两位救命恩人在这里,虽然是聊以遮风闭雨的破庙也要清理干净,让他们好好休息才是。”
一个盟主夫人不仅没有架子,想不到她那么殷勤打扫不是为了让自己舒坦,而是为了跟他们不久后就要分道扬镳的辛默草和血罗煞夫妇。
这让对世情本就冷淡的辛默草多看了她数眼。
至于血罗煞夫妇本就是直肠子的人,只要不涉及她的丈夫。这貌妍大胆的血罗煞一点都不难相处。
“我说大妹子,你这份心意我们心领,大家都在江湖上跑来跑去,好几天不洗澡不上床家常便饭,你身子才刚大好也就别忙了,倒是你们这几个男人是不是该去猎几只野鸭飞兔什么的来填肚子,你们真好意思尽让小陌子的娘子瞎忙呼吗?”果然是威力十足的母大虫,一吆喝起来就连点金笔也走出庙门去了。
后来梧桐抓回两只獐子,点金笔猎到一头小山猪,至于老鼠胡子则跑到附近的溪流抓了好几条鱼回来,收获丰硕。
这一顿饭大家吃得又香又惬意,洒上青盐的食物就连绝少出过远门的小丫环还有小厮,也把鱼肉吃得一干二净一点不剩。
不过也有人不领情,宝宝儿一下嫌山猪油腻,又嫌鱼味腥臭,大家面面相觑之后决定不理这位大小姐了,理她的人是小狈!
饭后,辛默草出人意表的过来跟拂净说话。
“我听说夫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,音律更是擅长,可以斗胆要求夫人弹奏一曲以悦双耳?”
“匆忙出门不知道绕梁有没有带出来呢?”
“带了,一早就让人备妥,我这就去拿。”百里陌一听拂净要献曲,自告奋勇要去行李堆里把七弦琴找出来。
“献丑了。”拂净没有坚拒。
虽说荒郊野外,新月也若隐若现,又没有沐浴焚香,可是当拂净的十指划过琴弦,庙外一直吵个不停的虫鸣竟然悄悄敛息了。
悠悠琴韵醉人心弦,一曲“梅花引”自捻揉中婉转流泄,让人仿佛可以看见漫天白梅凄然如雨飘落。
辛默草本是侧耳聆听,后来转而凝视拂净静谧安详的脸蛋,无意识的,他用了心。
琴声余音袅袅,即便听得似懂非懂的血罗煞也感性起来,偎著丈夫。
“像我这么粗鲁的女人听完大妹子的琴,都觉得自己优雅不少。”
“会弹琴有什么了不起,你会剑术吗?”被人比下去一项自己不擅长的项目,宝宝儿很不服气。
知道怎么烹煮食物没什么了不起。
会弹奏七弦琴也没什么大不了。
她就不相信自己会样样输给拂净,双手捧著宝剑,她可是趾高气扬的准备看拂净丢脸。
“宝儿姑娘…如果可以通融,我就来舞剑可好?”拂净想了想,身体似乎还可以,也就大方接下挑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