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了?脚底抽筋吗?不然你泅水的技术这么好,怎么会沉下去呢?”严齐一手环住她的腰,一手往池边游回去。
她猛摇头,整个人干脆挂在严齐身上。
严齐力大,一下子就把余恩给拖上岸。
明明很燥热的,哪来的风一吹,吹得余恩全身发起颤来。
她泪眼蒙蒙的看着严齐。
严齐长年练武,加上整日做粗活及日晒雨淋,练就了一身结实的好体格。
她虽然也一起练武,拳脚功夫也学得有模有样,劳动的事更没有少做过,但她的骨架偏瘦,一点肉都没有长出来。
十岁这一年,她第一次感觉到男女的不同,连忙用双手遮挡那还没有发育的胸部。
“很难过吗?”严齐的关心之情溢于言表,赶紧拿过余恩的衣衫。“快把衣衫穿上吧,免得着凉。”
“余恩!”余恩还来不及把衣衫穿上,余婶的吼声就从身侧传来。
“叫你抓鸡,你给我抓到池塘里去,还把衣衫脱光!”余婶咬牙切齿地怒吼道。
额前的发丝淌下一颗颗水滴,余恩的视线随着母亲的接近而越来越清晰。这下她死定了,今天铁定是她的大凶日。
************
“痛呀!娘!”余恩的哀叫声比猪被杀时还要凄惨。
“我怎么交代你的?不要在外人面前脱光上衣!你怎么就是不听娘的话,把娘的话当耳边风!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个姑娘?你知不知道娘的用心良苦?”余婶将余恩的上半身押在床上,一棍子打上余恩的屁股。
“娘呀,我知道我跟大小姐是一样的,可是我不想当姑娘呀,有没有办法让我变成跟严齐一样呀!”余恩痛到龇牙咧嘴,却还是不忘求情。
“我也想你多那么一根,这样我就不用辛苦的把你当男孩养,你当我愿意吗!”余婶骂归骂,还是不忘压低音量。
薄薄的木板隔间,左手边住的就是严安、严齐这对父子,右手边住的是打杂老李一家,前头就是宽大的后院。
余婶一直等到做完晚饭,才来跟余恩算帐。虽然大伙都去吃饭了,但她还是得小心音量,不能让余恩是女娃的事露了馅。
“娘,我下次不敢了,有事好说,你可不可以先把棍子收起来?”余恩侧首瞥看那根比她手臂还粗的木棍,她的心咚咚咚的跳,虽然屁股似火在烧,但嘴里还是不停地求饶。
“打在儿身,痛在娘心。娘从小到大都没有打过你,这次我一定要让你牢牢记住!”余婶狠狠地下手,又一棒打上那柔软的小屁股。
“啊…娘!你别打了,我真的不敢了,再也不敢了!就算天气再热,我都不会把衣衫脱掉的!”余恩的眼泪、鼻涕如瀑布般地喷了出来,可是她不敢反抗,只能双手死命地抓住床缘。
余婶丢下棍子,坐在床板上,又气又伤心,眼泪也跟着哗啦啦掉了下来。
“你十岁了,应该懂事了,娘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早就出外讨生活了。”余婶重重叹了口气。“幸好你长得瘦小,胸脯还没长出肉来,不然你的清白不就毁了,娘要如何跟你九泉之下的爹交代?”
一听到娘叹气,余恩的心被拧了下,她宁愿被打也不要看娘难过。
“娘,我只是下去池塘里抓鸡,那里没有别人,只有严齐而已。”余恩辩白着。
“严齐可不是你的哥哥,再过几年他就可以讨老婆了,他是个男人,你明白吗?他是男人,可以娶老婆的男人!”余婶不小心加重了音量。
“我明白了,我当严齐是哥哥不就好了。”
“恩儿,严齐不是你哥哥,是男人!”余婶再次提醒。
“我知道娘是为恩儿好,我再也不会在别人面前脱衣服了。如果我是姑娘,不但没法保护娘,还会让别人给欺负了,所以我要像严齐一样,一辈子都当男的,更要当个顶天立地的好汉!”余恩说着越哭越大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