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纳闷着,严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?不过她没胆问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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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院的菜田边,日光和暖,田埂上有两道被夕阳拉得很长的人影。
罗婕连午饭都没有用,在充分休息之后,在河邬的带领下,来到这个充满土壤气息的田边,寻找正在洒水浇菜的余恩。
“余恩。”罗婕喊着。
柔柔软软的嗓音,仍如幼童般的清嫩,连同是姑娘的余恩也都要酥麻了。
“大小姐。”余恩双手在衣摆擦了擦。她还是一身男装,不想节外生枝。
“你好像更黑也更壮了一点。”罗婕上下打量着余恩。
“有吗?”余恩摸了摸脸颊。姑娘家最忌讳被说黑,她心里微微恼怒,却也只能微笑。
“这里真好,有淡淡的花香味。这些菜都是你种的吗?”罗婕用力吸了口气。经过休息之后,思绪沉淀,她整个人清爽了不少。
“是呀,这整个家都是我在负责管理的。”余恩露出开心又自傲的表情。
严齐现在的地位已经不同于往日,他还要她去找两个小厮回来帮忙。没想到她和严齐也能成为当家主子的一天。
能为严齐打理这一个家,替他煮饭、洗衣,甚至他身上穿的衣衫也都是她张罗的,她除了满足还有那无法言喻的开心。
“余恩,你这样算是严齐的仆佣吗?”
罗婕话一出,余恩的脸真的黑了。“不算吧,我是他的兄弟。”
“你以后一定可以像罗管家那样,成为严齐府里出色的管家。”罗婕赞美着。
“这…”余恩小脸皱皱的。她就这么被看不起吗?明明她和严齐是一家人,怎么这会她被贬低成仆佣了。
“余恩,你以后不该再直呼严齐的名字了,翠竟他现在不一样了,你应该尊称他严师傅或者严公子了。”罗婕娇柔中,有股上对下的口气。
“啊?可是我从小喊他喊到大呀!”
“所以才提醒你要改呀,毕竟于礼不合,要是他入朝为官…”罗婕眨了眨水汪汪的眸。
“哦。”余恩不甘愿地轻应了声。
“余恩,我有事要问你。”罗婕道。
“大小姐,请说。”
“严齐跟我说,他心里已经有心仪的姑娘了,你知道那位姑娘是谁吗?”
“啊?他有心仪的姑娘了?我怎么不知道!”余恩一脸惊讶,心里臆测会是自己吗?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跟她说。
“余恩…”罗婕喊着发起呆来的余恩。
“啊…大小姐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余恩的心里也乱得一塌糊涂。
“你跟他住在一起这么久了,连你也不知道?那铁定是他骗我的,他一定是担心我爹会找他麻烦。”罗婕眼里闪出了奇异的光芒。
“大小姐,你还是很喜欢严齐吗?”
“余恩你看。”罗婕抬高下巴,脖子上有一条浅红色的疤痕。“我若不是喜欢严齐,哪来的勇气以死相胁!若没有那样做,我爹早就把我嫁给傅大哥了。”
“傅公子?”余恩瞬间就想明白了。“傅公子就是知府大人的大公子?”
“嗯。傅大哥来的时候,没表明身分吗?”罗婕不解地问。
“没有,他只说是大小姐的友人。”
“傅大哥对我很好,只是我的心里只有严齐。严齐已经通过礼部会试,将来一定可以入朝为官,我以后也是官夫人了,我爹也不会再反对我跟他的婚事了。”说到这,罗婕那股娇羞柔得似水。
“大小姐,要是严齐不喜欢你了呢?”看到罗婕脖子上那道疤,余恩只能含蓄问道。
罗婕睐了余恩一眼。“叫你不准直呼严齐的名字,你怎么听不明白!”
余恩忍下一口气,因为那脖子上醒目的痕迹,让她什么话都无法辩白。“我习惯了,真是抱歉。”
“余恩,你帮帮我,当时我们是门不当户不对,可现在不可同日而语了,你就再帮帮我。”罗婕一脸恳求。
“要我帮你什么?”余恩的视线定在远处的某一点。大小姐的话,在在提醒她和严齐的身分是越来越悬殊了。
“帮我跟严齐再制造机会,就像上次半夜的私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