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余阅急促中带着阻止的声音。严齐没来得及挡门,只好连退了三大步。
“我偏要闹洞房!”
正是罗婕那柔软如童音般地娇纵。她双手一推,推开那有着大红双喜的房门。
喜帕下的余恩看不见眼前的状况,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瞥着地上的几双鞋,包括一双姑娘家的绣花鞋。
“大小姐,你怎么来了?”严齐拱手为礼。好不容易才脱离一群宾客,春宵一刻是值千金,他可不想浪费几万两的金子。
罗婕越过严齐来到余恩的面前。“余恩,你竟敢抢在我前面拜堂成亲,还不通知我来喝喜酒?”
“大小姐,我肚子里有齐哥哥的孩子了,不早点成亲,肚子大了不好看。”余恩说这话时,没有扭捏、更没有害羞,而是完全的理直气壮。
“你怀孕了?”罗婕有些惊吓到了。
而一旁的严齐笑得白牙晃晃,和余阅互换了个了然的眼神。
那个总是在大小姐面前自觉理亏到抬不起头来的余恩,看来已经从阴影里逐渐走出来了。
“是的,所以请大小姐祝福我和齐哥哥白头偕老、子孙满堂。”余恩什么也不能做,只能端坐在床上,更无法自己拿下喜帕。可也因为瞧不见罗婕那闭月羞花的容貌,才让她说得这么义正词严。
“齐哥哥?”罗婕冷哼了一声。“叫得有够恶心的!”
“是的,他是我的齐哥哥。”余恩又亲匿地喊了一声。
罗婕款步轻移,来到傅时得的面前。“时得哥哥,那我们今晚也入洞房,我绝对不要输给余恩。”
暗时得苦笑。以往罗婕可是只喊他“时得”的,今晚他却享受到这特殊的待遇,全是拜了余恩所赐。“婕儿,谁先拜堂成亲有差吗?”
“当然有。”罗婕对着傅时得说话时,声音变得又嗲又软。“我本想早严齐和余恩成亲,让他们来喝我的喜酒,让庄里上上下下都知道,是我不要严齐的,是严齐高攀不上我的,可是没想到余恩他们却把成亲的日期提前了!”
“婕儿,你的眼光这么好,当然只会看上我,这是罗家庄上上下下早就知道的事。”傅时得宠溺地附和着罗婕的说法。
“大小姐,那我替你和傅公子准备客房,我们就先出去吧。”余阅警戒着,他可不想再出任何意外。
“哪能这么简单就打发我!既然余恩要提早成亲,就要有能耐让我闹洞房。”罗婕的声音轻快中更多了调皮。
“大小姐,那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从罗婕进房到现在,严齐总算开口了。
“不怎么样。你就先掀了余恩的喜帕,然后两人再喝了交杯酒,接着再来个唇舌相濡。”罗婕挑眉,一脸看戏的模样。
喜帕下的小脸,从捍卫权益的气势到此刻完全是新嫁娘的羞怯。余恩以为大小姐是来搞破坏的,没想到真的是来闹洞房的。
暗时得放下一颗悬吊的心,脸上泛起浓浓的笑。“严兄,你就顺了婕儿的意吧。”
“对呀,姐夫,大小姐的要求是合情合理,你快一点,春宵一刻值千金呀。”余阅也敲着边鼓。
“当着你们的面,唇舌相濡?”严齐一脸不可思议。
“就是当着我们的面。”罗婕小巧的下鄂微抬。“不然我不走,今晚就跟你们耗上了。”
“傅兄…”严齐只好向傅时得求救。
“严兄,你就照办吧,我可拿她没办法。”傅时得双手一摊,表示没辙。
“齐哥哥,反正一报还一报,到时他们也得成亲,也得入洞房的。”余恩反而显得大方。
“余恩。你不是不想来喝我和时得哥哥的喜酒吗?怎么闹洞房?”罗婕问得很挑衅。
“大小姐,我掀了喜帕便是。”严齐赶紧动作,就怕两个女人的话会越说越僵。
于是严齐拿起喜尺,掀起了凤冠下的帕于,瞧见了在精心打扮下与往日不同风情的余恩。
新娘前一刻还在和罗婕斗嘴,此刻已经羞答答的不敢直视新郎炙热的眸光。
余阅递给余恩和严齐一人一杯酒,雨人的右手肘互勾,含情脉脉地饮下那代表一生一世的合卺酒。
“严齐,你该吻新娘了。”罗婕浅笑嫣然,故意提醒。
此刻的罗婕,没有怨恨、没有愁绪、没有不甘,她的心境是完全的清明,因为她已经找到了人生归属的方向,那就是深爱她、她也深爱着的傅时得。
严齐亲手取下那压在余恩头上的凤冠,将凤冠搁在桌上后,他双眸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新娘不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