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整个“幽冥山庄”陷入一片混乱,所有人如无头苍蝇般,慌乱地东奔西跑,在六神无主的情况下,只能照着皇甫行的话去做。
皇甫行木然地再次抱起衣婳净,她的娇躯一下子寒似冰,一下子热似火,他的心亦跟着备受煎熬。当她冷时,他的心跟着发寒;当她热时,他的心跟着狂焚。
一滴泪,在没人瞧见时,悄悄自皇甫行眼角滑下。
他,终于成功地毁了她,毁了冥剑渊,也毁了他自己!
呵呵!呵呵呵…*********
冥剑渊清醒后便处于狂暴之中,他从未想过在“幽冥山庄”内,衣婳净的生命竟会陷入危险中,更教他发狂的是,她竟也中了和他相同的毒!只是,经由风清的诊断,他体内的毒已清,而她却承受着莫大痛楚,命在旦夕!
他中过相同的毒,所以他知道当毒发时有多痛苦,他无法想象她娇弱的身子要如何承受,光是想象就教他痛不欲生。
风清开了葯,暂时镇定住她体内的奇毒,不让它流窜得过于迅速而夺去她的性命。
冥剑渊喂她服下葯后,摒退了所有人,怔怔地坐在床畔,看着了无生气的人儿。执起她虚软无力的手腕,在她的衣袖垂落下时,他清楚地看见腕间有着一道道教他痛彻心扉的伤疤。
一道接着一道,像是划在他心头般,无须问也知道是谁划下的。她怎么下得了手?她怎么舍得在他还误解她时,就痛下离开他的决心?当她划下这一道道伤痕时,心里在想什么?恨他?怨他?想他?爱他?
伤口是那样的深、那样的痛,她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地狠下心来划下那一刀接一刀?
他问自己,当她伤心欲绝地做出轻生的举动时,他在做什么?愚蠢地恨她?怨她?固执地认定她对不住他?
他怎么会那么蠢?怎么会看不见她为他做的牺牲?
对她的怜惜与心疼痛到说不出口,他的心不断地遭受挖刨,他疯狂地想大声咆哮,而更想做的是狠狠地痛揍自己!对她的不舍震痛心扉,他气血翻涌,浑身突地一颤,吐了口鲜血,是遭受自己内力撞击所致。
他的心整个被掏空了,他的灵魂也不知飘到何处,内力冲击下,他再次吐了口鲜血。
“…为什么会这样?”冥剑渊没费事抹去唇角的血渍,冷凝着声问身后的皇甫行。他知道皇甫行未离去,与他一样待在房里,就站在不远处,看着床上昏迷的婳净。
“你在问我?”皇甫行眼见冥剑渊遭受莫大痛苦,甚至被自身的内力反噬,心底不禁涌现一股快感,可更多的伤痛却涌上心头。他熟知“英雄愁”的毒性,明白它正侵蚀着她的娇躯,随时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命,而这全是他一手造成的,他正一点一滴地扼杀她的生命,也扼杀自己的生命。
“不该问你吗?当时我昏倒,就只有你与婳净在一块儿,出了什么事你应当比任何人都要清楚,不是吗?”冥剑渊的话语中带着怒焰。
“这是她选择的,怪不得任何人。”皇甫行淡道。
“什么意思?”冥剑渊轻抚了下她苍白的脸,转身站起看着皇甫行。该是他们俩开诚布公的时候了。
“你毒发的模样吓坏她了,当时我也很着急,怕你会有个万一,许是我凶恶的模样也吓到了她,因此她才坦承你会中毒全是她支使其他人所为,为的就是向你报复,毕竟你害她待在‘菩提寺’十多年,她要你尝到比她痛苦百倍、千倍的滋味,于是在意外的情况下得到这难得一见的奇毒后,便兴起毒害你的念头。”皇甫行流利地说着编造出来的谎言,目光没半点闪烁,直视冥剑渊。
冥剑渊痛苦地闭上眼睛,他很清楚皇甫行在说谎。都到了这个时候,皇甫行还要说谎来伤害婳净,他究竟有多痛恨他们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