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剑渊怀抱着衣婳净,脸颊不舍地轻轻在她的嫩颊上厮磨着,这么个小小娇弱的身子,是如何背负起这许多苦难的?他好希望她在为家人着想时能多想想自己,也想想他,想想他这个爱她爱到无法自拔的蠢男人。
他要的从来就不是她的牺牲,也不是她的委曲求全,而是她能安然无恙、开开心心地站在他面前。他想念她灿烂的微笑,非常、非常的想念…
冥剑渊将脸埋在她的颈际,泪水无声落下,不教人发现他正承受着椎心之痛,正因她而伤心落泪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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衣婳净悠悠转醒,整个人仿佛三魂少了七魄般,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尽了,光是睁开眼就费了不少力气。她迷茫疲累地看着陌生的床顶,一时间想不起发生了什么事?自己为何会变得如此虚弱?
“你醒了?”一直守着她的冥剑渊见她转醒,心下大喜。
衣婳净怔怔的看着他又喜又急的表情,回忆瞬间涌上心头,立即焦急地瞧着他的脸。他的脸色不再苍白,已有了血色。整个人看起来虽然有些憔悴,可精神已比之前要好上太多,看来皇甫行遵守了承诺。她放心地对他嫣然一笑。
“你现在觉得如何?”不晓得风清配的减轻疼痛的葯有无效用,冥剑渊担忧她毒发时会痛不欲生。
“我…很好。”回他话时喘着气,事实上她浑身都不舒服,而这不舒服不知该如何说明,一会儿冷、一会儿热,冷热交替兴许是毒发的症状,但不难熬,她认为自己可以熬得过。
“我让风清再过来看看你。”冥剑渊还是不放心。
“不用了…”皇甫行要的是一命换一命,就算有葯可解她身上的毒,她也不能服下。
“为何不用?”
“…对不起。”
“为何突然说对不起?”冥剑渊皱着眉看她。
“你应当已经从皇甫大哥口中得知我中毒的始末了…若非皇甫大哥发现我的恶行…你…你就要死在我手中了…”她喘着气,困难地说道。这是她与皇甫行谈好的说词,就算用尽气力,就算疲累得想再合上眼好好休息,都得把话说完,否则皇甫行会再对冥剑渊不利的。
他听着她傻气地把所有罪行都揽到自个儿身上,就和当年如出一辙。只是,当年他蠢得看不清隐藏于背后的真相,现在了解后,再听她所说的谎话,不禁令他心如刀割。
“相信发现我是这样的人,你…你应该不会再感到讶异…你让我受了这么多苦,我予以回敬…也是理所当然的…不是吗?”她累得合上眼皮,却又马上提起力气睁开眼,她担心这一合上眼,恐怕今生就再也看不到他了,所以她想趁着死去前多看他几眼,牢牢将他记在心坎上,永世不忘。
冥剑渊悲伤地听她诋毁自己,她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护他周全,而他为她做过什么?除了误会她、嘲讽她、不见她、遗弃她,他究竟为她做过什么?
“我想…你是不会原谅我的,可我怕…怕你会用其他方法来惩罚我,所以…便服下了相同的毒…我很快就会死去,算是偿还所有…欠你的…”她淡淡一笑,眼皮沉重地合上,旋即又惊惶地睁开凝望着他。
她的脸色带着浓浓的死气,不再美若初初绽放的芙蓉,而是随时都会凋零。冥剑渊海听她说一句,心就宛如遭人以利刃划一下,一刀接一刀,刺得他体无完肤、鲜血淋漓。
“别再说了…”他的眼眶微湿,喉头像被石头梗住。
“对不起,我从来就…没爱过你…”不,她爱他!爱他、爱他、爱他!
“我说…别再说了。”傻瓜!她这个大傻瓜!
“我知道事实很伤人…可是…没爱过就是没爱过,我…不想再把你骗得团团转…”她的灵魂、她的心都不断地在大声呼喊着爱他,可是她不能说出来,不能毁了与皇甫行的协议,所以只得不停地说着反话,让冥剑渊对她恨之入骨,如此他才能平安无事。
“别说了。”冥剑渊拒绝再听她的违心之论,猛地将她抱起,拥进怀中,吻着她的发,不让她瞧见他那湿了的眼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