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有个柔柔的软嗓在耳畔回荡着…
将军,我说三国的故事给你听…
虚弱地扯出一个笑,他的唇动了动。“我…不看书…”
将车,我会等你,像以前在四合院等你的每一天一样…真心真意、无怨无悔的等,你要平平安安回来…
“傻姑娘…若…若水…”
思及脑中那柔美的形影,腾铎再度睁开双眼,瞬间脑中有片刻混沌。
“唉呀…老头子,他醒了、醒了!”杵在腾铎床边的老妇扬声唤着。
穿着灰色开衩羊毡长袍的老者抚了抚胡,赞着。“呵!不错、不错,这年轻人命真大。”
腾铎躺床榻上,努力拼凑着耳里的话,疲倦地问。“这…是哪…”
老者闻言,走向他道:“年青人,咱儿姓古,是大夫。”
“大夫…”腾铎努力回想着,想起那三支冷箭嵌射进胸的感觉,不由得蹙起眉。“我没死…”
老妇闻言,眉开眼笑地接着开口。“军爷儿好福气呐!要不是这吉祥厌胜钱,说不准军爷儿真要一命呜呼见阎王老爷去了呢!”
听到这陌生的词,他心头一震,瞬间有些错愕。“吉祥厌胜钱…”
老妇莞尔一笑,把由破损的胄袍里取出的吉祥厌胜钱递给他。
“喏!军爷儿有个好妻子呀!要不是她替军爷儿的胄袍里缝了个吉祥厌胜钱,为你挡了铁制的镞头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腾铎接过那坠着吉祥厌胜钱的护身符,心窝泛着诡异的痛,是一种感动揉着心酸的五味杂陈。他真的没发现,善若水的用心…
“说实话,军爷儿的媳妇真是费心,这吉祥厌胜钱比一般铜钱大,中间无孔,还真是没见过呢!”
老妇叨叨絮絮赞着,腾铎的思潮跟着起伏,满脑子都是善若水的一颦一笑。
连在生死徘徊之际,脑中盘旋的影像也是她,她是那么的美好,为何他迟钝得到现在才发现呢?
见腾铎绷紧着脸,老大夫连忙出声提醒。“老太婆话太多了!你也得让军爷好好休息,一个劲的碎嘴,烦人呐!”
“不打紧,多谢两位的救命之恩!”腾铎回过神,迫不及待地想早日动身回京城。
老妇闻言笑得合不拢嘴。“甭客气,说来说去都是缘分,你就安心留下来休养吧!”
“多谢婆婆的好意,但我想早日回京见我的…”
“也不急于一时,养好伤再走,离过年还有几个月,总是赶得回家过年,一家团聚的。”老大夫说道。
“啐!你懂个什么?瞧军爷还年轻,铁定是与妻子成亲不久,归心似箭,你身为大夫,该让病人尽快痊愈才是…”
“唉呀!你这个老太婆,咱儿是大夫还你是大夫,意见总比我多…”
听着老夫妻状若无人地斗嘴,腾铎的心不由得一暖。
脑中不由得勾勒出他与善若水白发苍苍的模样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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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了夏日的湛色苍穹,朦胧的灰色天际,幽幽飘着轻盈的雪片,顷刻之间,京城内外的大街小巷皆披在银装素裹当中。
在这幽茫的天气里,书肆、布行大多提早歇息。
魏岚心撑着伞,小心翼翼痹篇搅着雪水的地面,阵阵迎面袭来的寒气令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突地一抹矗在书肆前的身影让魏岚心的脚步顿了顿。
“善姑娘…”
善若水身上只披罩着件狐皮裘,发上、肩上及两只小脚被不断纷落的雪给打湿,嘴唇也冻得有点发紫,纤弱的身子摇摇欲坠地打着颤。
“姐姐…”善若水抬起眼,冲着她扬唇一笑。
“你是怎么一回事?不知道这天有多冷吗?”瞧着她的模样,魏岚心又急又气地惊呼出声。
“我…”话还没说完,一阵晕眩袭来,她直接就软倒在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