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展僵硬的四肢,脑袋因身躯的扭动而产生些许晕眩感…他虽小有酒量,但由于太久没碰酒精,加上昨晚又喝得多且急,清醒后的不舒服早在他的预期之内,因此他只是蹙紧眉心,闭着眼休息。
陶乐乐小心的收拢自己的手脚,深怕一个下小心碰到他就会将他惊醒。她还没想到自己该如何处理这种场面,目前只能以不惊动他为最高指导原则。
她没想到的是,她已经尽量做到安静无声了,可是细微的悉索声还是将他扰醒了,在她错愕的瞪视下,他缓缓睁开双眼…
“乐乐?你醒啦?”极吊诡的事发生了,当她的身影映入他的眸心,他非但没有被吓到,还露出一抹微憨的傻笑。
“昱昱昱、昱轩哥…”她想学习他临危不乱的镇定,可她就是控制不了打颤的牙关,甚至连自己上下牙齿在“打架”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!
“头会痛吗?我说过红酒的后劲很强的。”手一伸正好碰到她的脚踝,他的手指不由自主的顺着她脚踝的弧度游移。
“昱轩哥!”她以为自己在尖叫,实际上她只是发出像小猫一样的呜咽声。
“头会痛吗?”抓住她意图抽回的脚踝,他不放弃的再问一次。
昨晚她先醉,然后他察觉自己的神智也被酒精腐蚀了七、八成,便央请餐厅经理帮他叫车回饭店,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快点到床上躺平。
他没有多费心思去找她的房间钥匙,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…就算让她误会了又怎样?横竖他就要开始追求她了,就算被她误会也无所谓!没多想的将她往床上一丢,自己也跟着昏睡过去。
在昏睡前,他迷迷糊糊的想到她今天醒来时头应该会很痛,所以一睁开眼,他便急着确认自己的猜臆。
“有、有点。”她胀红了脸,避重就轻的回答。
“叫你别喝那么多就要,自讨苦吃了吧?”像爱上她小巧的脚踝似的,他微粗的指腹不断的揉抚着她白嫩的脚。
“昱、昱轩哥,我想我、我该回房间了。”受不了这太过亲昵的抚触,她很难压抑想逃的冲动。
还好她身上的衣服完好如初,除了像腌过的梅干菜那般绉了点之外,完全跟她昨天穿在身上的样子没两样,这也就是说,她跟昱轩哥是“清白”的,昨晚什么事都不曾发生。
“等等,我不是说了吗?我们还有事没谈完。”完全不给她逃离的机会,他跟她一样坐起身,双方姿势相同,没有人能在气势上凌驾另一个人。
“有吗?我们有什么事没谈完的吗?”一大早的刺激太过激烈,她的脑子呈半当机状态,一时想不起他说的到底是哪一件事?
“有,你说你喜欢我。”他开门见山的直指重心。“还说喜欢我很久、很久了,对吗?”
“…对。”昏倒!他一定要挑在这个时间、这个地点,谈这么敏感的话题吗?她闭了闭眼,不甚甘愿的点头承认。
“所以?”所以她愿意跟他交往吗?他想听她亲口说出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。
“什么所以?”她是女生,都说得这么白了还不够吗?她明明已经亮出底牌了,他还想要她承认什么?
“所以你是不是愿意跟我交往,当我的女朋友?”谢昱轩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冒汗,这真是新奇的感受!当他面对数百个学生或听众听他演讲时,他都不曾这般紧张过,而眼前这个小女人竟轻易做到了。
“你、你要我当你的女朋友?”
哇~~这会不会是她的酒还没醒所产生的幻觉?她觉得这一切美妙得不像现实生活中会发生的事。
“你不肯吗?”他问得战战兢兢,还真有点担心她的答案是否定的。
“那…你为什么要我当你的女朋友?”或许是女人天生的不安全感使然,她开始怀疑谢昱轩是因为她向他表态,加上身边正好没有女友,所以顺水推舟的决定接收她?抑或是还有其他更深层、更令她期待的理由?
“男人跟女人会因为什么理由决定交往?”他不答反问,顿时令她语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