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哪还有多余的钱还你?”钱大富支手托着紧绷的脸颊,皱紧的眉头几乎可以打成一个死结,任谁都可以轻易看出他承受着多大的压力与悔恨。
“不足的部分,你可以同你岳父借,据我所知,你岳父在洛阳不也是经营葯铺生意?你是他女婿,何不请他帮忙?”褚恨天替他又想了个办法。
“褚爷你有所不知,我岳父卖假葯,日前害死八个人,如今正遭官府通缉,自身难保,不可能帮得到我。”
“这…”褚恨天这下也辞穷了。
“褚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,可我这下真的毁了,再也爬不起来!你我都是做生意的,各自有各自的规炬,你从不让人欠钱是人人都知晓的事,如今你若是为我破例,恐怕往后生意会不好做。”
钱大富早已心灰意冷,但仍强打起一丝精神与褚恨天道谢,然而后者闻言,却只是沉默。
“褚爷,当初我将祖传的配葯秘笈抵押给你时,万万没想到我会遇到这等事,如今我已是倾家荡产之人,再也不奢望东山再起的机会,我唯一挂心的是那本配葯秘笈。”
“你这本配葯秘笈记载着许多稀奇难得的配葯秘方,的确是个宝。”褚恨天拿出怀中的秘笈放到桌上。
如果没有任何意外,今日他与钱大富应该是一人归物,一人还钱,没想到最后的结局果然还是不出他所料。
黑纱下,冷毅的唇角无声的扬起一抹笑弧,那抹笑弧冷意十足,阴险有余,而且充满了算计成功的味道。
“那本配葯秘笈是我钱家的传家之宝,是我钱家历代祖先集结创造出的智慧,只内传不外扬,对我以及我们钱家意义非凡。如今葯书我注定是拿不回来了,可我希望褚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,千万别将葯书贱价出售,一定要将葯书卖给同是懂得医葯医理的人,如此才不会糟蹋我家葯书的身价。”
钱大富自知自己的要求很不合理,然而在他倾家荡产还赔掉传家宝之后,他实在无法承受自家传家宝被人糟蹋、埋没,因此硬着头皮向褚恨天提出要求。
“我了解这本配葯秘笈对钱员外你的意义,我答应你,绝对会把这本配葯秘笈卖给同是懂得医葯医理的人。”褚恨天点头答应。
没想到褚恨天会答应得这么爽快,钱大富先是错愕的睁大眼,接着涕泗纵横的跪倒在地上。“褚爷,你真是好人,我钱大富帮我祖先向你叩首道谢了,祝你好人有好报,好人有好报!”
“钱员外你这是做什么,快请起。”褚恨天连忙扶钱大富起身。
“褚爷,我终于明白你的生意为何可以做得如此大,我不如你、不如你啊!”一边抹去脸上的泪水,一边感叹自己不如人。
“钱员外你言重了,我看你今日也累了,不如回府休息吧,这本配葯秘笈你尽管放心,我褚某一言九鼎,绝对会依你的意思,将它卖给适合的人。”
“谢谢你了,褚爷。”语毕,依依不舍的看了眼桌上的配葯秘笈,钱大富落寞的转身推开大门离开客栈厢房。
待钱大富前脚一走,褚恨天马上出声唤人。“杨钊。”
“是。”门外无声的走进一个身穿灰衣的中年男子。
“吩咐总管,蔡同将事情办得很好,赏他一百银两。”
“是。”
江湖术士?呵,若不是他有心安排,钱大富又怎会倾家荡产?
竟还祝他好人有好报,真是可笑至极!不过有一句话钱大富倒是说对了…我不如你…的确是不如他啊,不如他的城府、不如他的算计、不如他的阴狠,也不如他的虚情假意,所以才会让他这个幕后黑手成了心地善良的大好人。
配葯秘笈,得来全不费功夫。
踏着沉稳的步伐,褚恨天缓缓离开曾上演一出精心好戏的厢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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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着了地址、兜了大半圈的路,又饿又累的毛頵儿终于找着了褚府大门,不过才到门前,她就呆了。
望着眼前雄伟过头的赭红色大门,以及两旁连绵不绝的两片高墙,她不禁为眼前气势恢弘、富丽堂皇的建筑感到震撼。
敝怪咙叮咚,打她从娘胎蹦出来到现在,她还没看过这么奢华壮丽的府邸!这“褚老板”究竟是何方人物,竟能将府邸雕琢得这般气派?他到底是做什么生意,可以赚到那么多钱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