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迷时,要是也这么合作,我就不用每回都喂得筋疲力竭了。你像个孩子似地…”华泽兰掩唇,垂眸浅笑了起来。
“你如何喂我?”莫稽挑眉问道,想证实他的梦境。
华泽兰自觉说错了话,一双柔荑连忙捣住唇,小脸飞红一片。
“石松,还不快点为你主子把脉。”华泽兰羞得只想找个地洞钻下。
石松上前到榻边,瞧了主子一眼,暗示地指了指双唇。
莫稽看着华泽兰羞态,他眼儿发亮,咧嘴一笑,笑意便这么一直停在唇边了。
石松和七巧儿一时傻了眼,怀疑自己八成眼花,否则怎么会看见主子在…
傻笑!
“不是要替莫稽诊脉吗?怎么大伙儿都没动静呢?”华泽兰不解地问道。
石松连忙上前,握住了莫稽手腕。
“主子体内多少还有些排不出之残毒,可能得花一些时间运功将毒化散。内力必然会耗损一些,不过身子是没大碍了。我一会儿就去熬葯汤,助您气血运行。”
莫稽点头,利眸忽而朝七巧儿看去。
“你为何领着她到山岚温泉?”莫稽声音变冷,厉眼像两支铁箭射向人。
“奴婢是听说山岚温泉泡了对气管、皮肤都好,所以才会带着华姑娘去…”七巧儿眼眶发红地说道,双膝直打颤。
“你听谁说的?”莫稽大吼了一声。
七巧儿一听主子发起火,整个人便哭哭啼啼了起来。
“哭个什么鬼!再不说,我打断你一双腿!”
“莫稽…”华泽兰轻抚着他手臂,眼神柔柔地瞅着人。
莫稽纵有再大火气,面对她之柔情万种,也只能深吸了口气,压低了声音。
“说吧,发生了什么事?”
七巧儿很快地将几位夫人所说关于山岚温泉之种种好,事后却又翻脸不认帐之情况,全都说了个一清二楚。
“敢在我背后搞鬼,分明活得不耐烦。”莫稽指节喀啦一紧,颈间青筋全都暴露毕现。“石松!”
“小的在。”
“吩咐下去,让她们几个一步也不准出房门。待到我身子痊愈时,自然会对她们有所处置。”莫稽看向七巧儿,粗声说道:“你护主心切,我待会儿便让石松把你卖身契给撕了,以后发给你双倍月俸。但是…此事若宣扬出去,你这辈子便休想再出我苍…”
莫稽硬生生打住了话,很快地看了华泽兰一眼,见她没听出异状,这才放了心。“休想再离开我这座山!”
“谢主子、谢主子。”七巧儿连连磕头,急得跑到华姑娘身边,拉着她的手,雀跃地嚷嚷着:“姑娘,您听见了吗?我是自由之身了…”
“真好、真好。”
莫稽一听,便知道这两人感情甚笃,脑中念头旋即一转。
华泽兰从未向他求些什么,他想要她向他讨些人情,想要她把他当成自家人一样地求着他…
“七巧儿,我还有一事要审你。”莫稽说道,疾言厉色了起来。“谁许你进去书房的?你难道不知道书房非经我允许,不得擅入吗?”
“主子,您就饶了七巧儿这一次吧!若是当时华姑娘没进书房唤您,您现在也许还在昏迷间呢,七巧儿也算是有功啊。”石松帮忙说着话。
“闭嘴。”莫稽怒斥一声。
七巧儿马上双膝落地,咚咚咚地磕起头来。
“书房不能进吗?”华泽兰拧着眉,知道情况不对。
“主子说过,若有人进了书房,便要刨了那人双眼。”七巧儿强忍着泪说道。
“当时情非得已啊…”华泽兰握着莫稽手臂,急着帮七巧儿求情。
“规矩便是规矩!”莫稽推开她的手。
“书房为何不许旁人进入呢?”她的手握了个空,心口一慌。
因为她的画像只许他一个人瞧见!
莫稽耳根子红了,说话嗓门也大了。“我定下的规矩,难道还容得别人挑衅?”
他从几屉里抽出一柄短剑,扔在地上。
金铁碰击地面,发出锵铛一声。
七巧儿跪在地上,吓到连逃走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你若伤了七巧儿,我便不嫁你!你要罚人,便罚我,是我让七巧儿进去的!”华泽兰大声嚷道。
“我饶过她,便是乱了规矩,这山上如何管事?”
“以后我帮你管,我保证不会再让大家误事!”华泽兰急着说道。
“你帮我管?”莫稽挑起她下颚,发亮黑眸锁住她的脸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