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一关,大锁一上,人退去了。
“你把话说清楚,表哥怎么不喜欢我了?”蓝娇蕊恼火地质问。
“他若爱你,早就到昌州娶你了,何必先去仲州把我迎进府?”苏怡故作冷漠“俗话说。先进门三日为大。他会不知道你比我晚了这么久,只能当妾吗?”
“你是乡下丫头,我是燕国夫人,就算我两三年以后再进王府,也照样是正室,你永远只配当小妾!哼,我之前已不跟你计较,宽容地愿意与你平起平坐,你居然得寸进尺,这样侮辱我?”
“凭燕国夫人尊贵的身份,愿意与苏音平起平坐,可见你心中早已知道南敬王爷对我宠爱有加,所以只好以退为进,以便顺顺利利嫁入王府吧?否则只要我在王爷面前稍微表示不满,你们的婚事便要告吹,到那时候,你便什么也嫁不成了!”
“你连太后和皇上的旨意都不放在眼里吗?”
“只要王爷不愿意,太后和皇上终究不会逼迫他的。就算他遵从孝道,勉强娶了你进门,我也有本事让他不踏入你房门一步,让你一辈子守活寡!”说出如此绝情的话,还真是让她万分为难。
“你…”蓝娇蕊杏眼圆睁,仿佛气得再也说不出话,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瞪着苏怡。不料,过了半晌,她忽然转为快乐的表情,哈哈大笑。
“你终于露馅了!”她指着苏怡,笑得前俯后仰。
苏怡退后一步,诧异不解。
“你终于承认自己爱表哥了!”蓝娇蕊一副胜利凯旋的表情“不枉我演这一出戏。”
“什么?”苏怡如陷五里雾般迷茫。
“你表面上对表哥冷冰冰,实际心里却爱他爱得紧,是吧?那镇长的儿子其实跟你没有半点关系,对吧?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”苏怡背过身去。
“他如果真的跟你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,你不可能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哪有不知道?”
“可我刚才说他叫张强,你并没有反驳。呵呵,之前忘记告诉你,张强是我胡乱编的名字。”
“什么?!”苏怡大惊,没料到自己在不经意之间马失前蹄。
“你如果不爱表哥,不可能那样尽心尽力替他挑选编织穗子的丝线!你如果不爱表哥,也不可能费尽心思让他不为你涉险。”
“我没有…”苏怡垂眉意欲反驳。
“呵呵,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,方才你想方设法不让我交出信物,就是不想让表哥冒险来救你。你对那绑匪说表哥不爱我,就是想让他快快放了我,以免我受到连累。至于你后来说的那番话,其实是想激怒我,让我回去之后不告诉表哥你落入了匪人手中。可你算错了一件事…我蓝娇蕊又岂是卑鄙无耻之徒,岂会因为争风吃醋就害了你的性命?”
“燕国夫人…”她心间一颤,霎时无言。
“你还算错了一件事,”蓝娇蕊盈盈地笑“既然表哥不爱我,我又怎么会再缠着他呢?”
她完全僵住,定在原地。
“我已另有心上人,而且早在一个月前便私自与他完了婚,这次进京,就是为了向太后和皇上禀告此事,与表哥解除婚约。”
“那…”那之前的一切,又是怎么一回事?
“表哥因为猜不透你的心而万般苦恼,他一日不能与你成亲,我也一日不便禀告太后和皇上我私自嫁给他人的事,所以,为了得到皆大欢快的结局,我演了这出戏。”
“这是一出戏?”从买丝线到绑架,统统都是假的?
“对,我只要敲敲门,外面的人便会放我们出去,根本没有什么绑匪。”蓝娇蕊耸耸肩“我们所做的一切,只是为了引出你的真心。”
苏怡只觉得双腿一软,险些跌倒在草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