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事…只是觉得你好漂亮,有几分面熟,好像杂志里的模特儿。』
金发美女张口像要说话,谭星亚没等她出声,侧身回指了指后头的房子。『你想找的地方就是这里,想找的人就在里面。』调回眸光再度看向对方,她笑笑问:『你吃饭了吗?我刚准备好午餐,要不要进来吃一些?』
『嗄?』美女明显一愣,随即上上下下打量谭星亚,碧眼亮晶晶。『你也住在这里?嘿,我知道你的,我知道你呀!他说你是他的…』
『洁西卡?!』低沉嗓音满是惊愕。
站在前庭说话的两个女人同时侧首,望向大跨步走出屋子的钟爵。
『你怎么来了?谁告诉你这个地址的?我…』女人扑过来抱他,香水味让他吼声陡顿,差点打喷嚏。
『爵!我好想你啊!』贴脸,亲吻,再贴脸,再用力亲下去。洁西卡热情如火,无视钟爵沈眉眯眼的“恶相”笑嘻嘻直嚷:『我到马来西亚的小岛拍写真,工作提前结束,就飞过来这儿找你们玩啦!对了,你的伤好些了吧?刚才有没有撞疼你?哎呀,对不起啦,我看到你太开心了!别臭着一张脸嘛,你不高兴看到我吗?唉唉唉,你这孩子真不可爱,我可是把你爱进心坎里呢!』
『什么孩子不孩子的?你…』又被溜进鼻间的香水一呛。
『我怎样?孩子不对吗?孩子有什么不好?你不喜欢孩子啊?』
简直鸡同鸭讲!
钟爵火大地揉着挺鼻,另一手牢牢按住洁西卡的肩膀,推开,坚定地和那股香水保持一小段距离。
他峻脸微撇,犹爆火气的棕瞳和斜后方那双沈静的星眸相衔。
星眸嵌在过分苍白的脸容上,显得加倍深幽,然后它们眯眯地弯成两道,似乎在笑,温润地笑着,把眼睛笑出薄薄莹亮的水气。
他迷惑地蹙拢眉峰,想将她拉近,一道黑影突然插入两人中间。
『爵,是她对不对?我迷路了,被这儿的小巷小弄搅得头晕目眩,是她跑出来救我的。游东飞所说的那个女孩儿,就是她吧?她是你十八岁时救回来的少女?哇啊啊~~爵,你英雄救美耶!』
『你闭嘴。』钟爵狠瞪洁西卡一眼,压下想一脚踹飞对方的冲动。
“你们慢慢聊,我…我先走了。』隐隐的刺痛感漫开,原来对方知道他和她当年那些事。谭星亚淡淡颔首,旋身,举步正要跨出,好闻的男性气息混着她熟悉的玫瑰沐浴乳香,忽地将她包裹。
“你要走去哪里?连饭也不吃吗?”钟爵似乎晓得她在避讳什么,脸色变得更难看。“跟我进去。”
“我不要!”谭星亚胸口陡颤,反射性地甩开他的手。
这一甩,她征住了,彷佛没料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举措。
她在干什么?!
不是说过,不想,就不痛的…
她费力不去多想,真的、真的尽力了,但那些教她心痛的事逼得这么近,挤兑着她、环绕住她。
她像是孤孤单单站在山棱线上,四面八方的风在耳畔忧伤唱着,于是,她也哼起那样的曲调,等意识过来,才弄懂那种奇异的痛早已往心田扎根,不是想或不想,就能任意操控或阻隔。
咬着唇站在原处,她苍白小脸此时更不见血色,恍惚想,这样真糟啊!她表现得实在太不得体,把气氛弄拧了。
“对不起…”暗自深深呼吸,将纠结心脏的那股力量勉强压制,竟心虚得不敢接触男人的眼光,只低声说:“我其实在店里吃了一些,现在不怎么饿。东西我都热好摆在桌上了,你们边聊边吃。店里今天挺忙的,我还是快点过去。”她迅速望了洁西卡一眼,后者冲着她绽出充满兴然的巧笑,她微怔,也下意识回给浅笑。
“抬头看我!”被故意忽略的男人爆发了,不管现场还有第三者,口气变得阴恻恻,再次拦住谭星亚欲走的步伐。
谭星亚僵在原地,小前庭的唯一出路被挡住,她想闪避已然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