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膝盖以下还悬在床缘,饭店的纸拖鞋一脚落在地毡上,一脚还挂在她的脚板,就这么呼呼大睡了!
他又好气又好笑,小心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,拉过棉被为她盖上。
他睡意全无的静静凝视着她的睡颜,原来真正喜欢上一个人,心可以这么平静、安心,原来真正的满足只是那么纯粹的凝望,而不需肉体的交叠…
他忽然想起余安妮分手时对他的诅咒…
像你这种没有真心的男人,我诅咒你有一天会遇到一个甘心对她掏心掏肺,可却得不到的女人!
一直以来,他都把这样的话当笑话,也不认为有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掏心掏肺,就算这样的女子真的存在好了,他也不相信有哪个女人在他掏心掏肺后还得不到。
余安妮啊余安妮,原来你铁口直断的本事还直逼职业级的算命仙!
叹了口气,他爱怜的抚着床上人儿漂亮的眉…
他想起第一次不太浪漫的相遇、想起她在公司顶楼大喊“给我钱”的样子、想起他带着她见父母时她说的话、想起她放风筝玩得像个小孩的笑容…
原本以为这些他会到很老很老的时候才拿出来回味的,却没想到…
尹赫珩看着她,喃喃的开口“喂,我有没有说过你、你其实长得还不差,欸,我这么说,你八成又要鸡蛋里挑骨头的嘀咕我赞美得不干不脆了。”
说着自顾自的笑了“就是不知道为什么,我好像还满喜欢和你抬杠的,有时候气得你七窍生烟我还挺乐的。”抿了下嘴“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么做颇无聊,可…难得我这位符合众人眼中王子形象的男人可以‘透透气’、展露一下真性情,柳香朵,你就委屈一下吧。”
床上的女人换了个睡姿侧过了身子,直接拿背对着他。
“啧,说到不爱听的话,你连睡着了都拿背向着我!”伸出手,他抚着她的长发。“好吧,我说一些你爱听的…”
“柳香朵,在我眼里你是漂亮的,而且独一无二,我喜欢看你笑,你笑得很开心的时候还会露出一边的小虎牙,前些日子我还在想。如果你的牙保养得当,到七老八十还有的话,笑起来一定很可爱。”
说到这里,隔了许久后他轻轻叹息。“如果真是这样,寄张相片给我吧。”
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,一直到天空露出鱼肚白,长夜将去,金乌待升,他才小憩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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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擦些防晒乳吧!”尹赫珩把瓶子递了出去。
他早知道这女人常常素着一张脸,八成没什么化妆品、保养品,可他万万没想到居然连防晒乳都没有!
在空气那么糟、日晒那么毒的地方,她的皮肤还能这样吹弹可破,他只能说她是天生丽质。只是…这里是花东喔,而且还要泛舟,很多人就是自恃好肤质不做防晒,结果就是悔不当初。
“不用啦!”她不习惯用那些东西。
“你没感受过这里太阳的威力,是会晒脱一层皮的。”他没唬她,之前公司里有一些女职员就是不信邪,根本视太阳为无物,结果脸上晒出了斑不说,还脱皮脱得像得了什么怪病!
“那个…”她翻了个白眼,迅速接过瓶子,倒了一些在手上,然后双手搓一搓就打算往脸上抹。
尹赫珩在心中叹气。这女人…“防晒乳不是这样用的。”他把她拉到面前,倒了些乳液在手上,在她脸上点了些,然后再轻轻的推开,一面动作,一面教授。“先倒一些在手上,然后…”
彼此站得那么近,柳香朵隐约可以嗅到他轻爽的薄荷气息,她的心如同脱缰野马,狂跳、狂跳再狂跳…
他的唇好像还挺性感的耶!还有他身上的味道好舒服,舒服到令人忍不住越靠越近、越靠越近…靠在他怀里的感觉应该不错吧?
好想,她好想…
“好了,”尹赫珩杀风景的突然往她脸上一拍,阻断了她的白日梦。“你怎么了?脸好红。”
柳香朵狠狠的吞了口口水,既尴尬又勉强的假笑。“哈、哈哈哈…这里的阳光真…真的好毒噢,我终于感受到了!”她转过身去拍拍热得发烫的脸,顺便揉一揉灼烧的耳朵。
死都不能承认她方才发花痴…不行,绝对不行!让这男人知道她居然迷恋他、他的肉体…对,肉体!只有肉体喔!
她真的没有喜欢他啦!基于异性相吸的原理,女人对于条件不差的男人总会…咳,欣赏。
她、她真的…真的越来越奇怪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