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可是这样的风险太大,也不知道小贞能不能承受。很多时候,这种疾病无法真正根治,只能在生活的学习中获得进步,或是退步。
小贞问过她,握着笔,一字一句,一笔一画,很费力的写出她的问题…
“我能好吗?”
这一句话让李富美所有的心防全部崩溃,她第一次抱着范贞绫,失去自制的痛哭失声,最后反而是范贞绫来安慰她。
过了好久好久,李富美才拿起笔,换她颤抖不已的写出答案,一字一句,没有欺骗、没有隐瞒。
经过这三天她不断的去问以前的老师、问医院内资深的前辈,甚至问美国失语症协会,得到的答案都是…
“很难。小贞,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小贞是脑部退化造成失语症,而不是受到心理压力影响,这是最让人心痛的,不然她早就请心理医生会诊治疗。
脑部两大区域的退化可以从核磁共振扫瞄结果看出来,几个前辈一会诊,都摇头叹息。
范贞绫看着她的答案,很沉默却也很镇定,自从三天前知道自己的病症以来,小贞反而变得冷静许多,不再动不动就哭泣流泪,但却也更加的消沉、更加的落寞。
她一直鼓励范贞绫,趁自己还能够阅读的时候,透过肢体语言与文字,跟章劲沟通,但范贞绫不肯,或说是不敢,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。
住在李富美这里已经三天了,终于在第三天的下午接到章劲打来的电话,当然由李富美来接电话。
“小贞呢?”
“她…”看向一旁安静发呆的女孩,李富美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几个字,再将纸条递给她。
“是章劲,要接吗?”
范贞绫拚命摇头,甚至起身往后退,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阿劲…她不知道该怎么办?
李富美叹息,只能再写着“你不能躲一辈子,总要给他一个答案。”
范贞绫不停落泪,摇头不知如何是好;这时,话筒那边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声音。
“李富美,我的小贞呢?”
“她在厕所!”给他逼烦,只好先这样应付他。
“你到底要霸占我老婆到什么时候?可不可以赶紧把人还给我?”章劲笑了笑“你不要自己没结婚,就要让我晚上睡觉没有人抱。”
这三天公司又出了一些状况,他忙了好久,可是心里还是惦记着老婆住在李富美那里。
本来他想,小贞跟李富美的感情很好,偶尔去找她没有关系,可是长时间不回家,他可是会受不了。“我等会儿再打电话来,你不要霸占我老婆太久。过一段时间,我要带她出国去玩…”
“章劲,如果小贞她…”
“如果怎样?”
还是说不出口“没事!我会转告小贞。”
币上电话,看向一旁的女人。李富美拿起笔写下…
“章劲很关心你,也很爱你,你要相信他,给他机会照顾你。”
“我不会好了。”
“但是你还活着,这样至少就有希望。小贞,我希望你回去跟章劲坦白,让他陪着你接受后续的治疗。”
范贞绫无言,也不写字,只是迳自哭泣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她抬头,眼里闪过一丝慌乱,现在的她就如无根的浮萍,要飘到哪里,只能由命运决定。
“小贞,如果章劲不能接受你,我也会陪着你,不要害怕。”
看着这个好朋友写下这段话,范贞绫抱着她,两个女人一同放声哭泣。未来该怎么办,就让时间浮现最后的答案。
李富美开车送范贞绫回去,到了章家大门前,李富美摇下车窗,看着范贞绫瘦弱的模样,她又写了几个字。
“放宽心。”
范贞绫送走李富美,看着她的车子离去,她突然有一种此生似乎再也见不到她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