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老板对章劲相当爱慕,大胆示爱,甚至还批评罹患失语症的章夫人范贞绫是个哑巴,配不上章劲,因此各界都想知道章劲的反应。
听说章劲怎样都好,就是不可以批评他老婆。
章劲坐了下来,开启麦克风“感谢各位媒体朋友今天到这里来,我还挺讶异的,你们对于我的家务事以及我的私事,显然比对国家大事还要有兴趣,让我受宠若惊。”
这时,章劲的四个儿子身上穿着的学校制服都没换下,就拉着范贞绫从记者会门口钻了进来,一旁跟着紧张兮兮的章家仆人。
范贞绫不好意思,从没出现在章劲的公司内,要不是几个儿子非要拉着她来,她大概也不会出现在这里。
对她而言,为几个月后要举行她的个人画展做准备,说不定还比较有意思。
可是一进了会议室,就看见章劲坐在上头,拿着麦克风,气定神闲指挥若定的模样,吸引了她。
他一向都有这样的魔力…
章劲没注意到妻子已来,只是迳自把想说的话说完,他对着现场所有记者说道:“我直接说主题,省得你们太晚下班。”
现场一阵大笑“对于近来有家企业的女老板,批评我内人,我要表达最深切的抗议,她没有资格这么说,对于这件事情,我请公司研议与对方断绝一切往来,我们不干涉别的公司内部营运,但只要这个人在位,我们就不会跟这家公司合作。”
他说得果断、说得坚决,范贞绫都看见了,脸上没有太多笑容,心里百感交集,只知道他又在捍卫她了。
一名女记者举起手发问“董事长,听说夫人是位失语症患者,冒昧请问她目前是否真的不会说话?”
章劲本来不想回答这个问题,他不是怕丢脸,而是不想给人家炒作话题的机会。
可是就在一瞥眼,他看见了会议室最后方的妻子。
范贞绫的脸上带着笑容,很浅,却足以温暖他的心,也因此,章劲不由自主的开口回这个问题。
而范贞绫更透过章劲的唇,隐约了解他说的内容。
“我内人确实是一位失语症患者,可是在我心目中,她其实是世界上最聒噪的女人。”
现场一阵騒动,所有的人面面相颅,会议室后头的范贞绫更是笑了笑,她的儿子们也笑了笑。
大儿子小声跟弟弟们说着“老爸真是很有种啊!也不怕妈妈晚上回家教训他,罚他跪算盘。”
范贞绫没听到儿子们说的话,她的眼神迳自穿越众人,与台上的丈夫四目相接。
章劲继续说:“她很聒噪,她虽然不会说话,可是却有最多变的表情、最灿烂的笑容,拥有各种亲密的肢体动作…”
他的眼睛发亮,似乎在感谢上天赐给他这样的女人。“很多时候,她只是安安静静看我说话,给我一个笑容,或是一个皱眉;给我一个眼神,或是噘一下嘴巴,里头已经是千言万语。”
范贞绫的眼睛里也闪着泪光,她仿佛全然了解他在说什么,心里跟着激昂不已。
“有时候我累了,她什么话也不说,直接伸出手帮我按摩,拍抚我的背部与胸口;有时我生病,她会坐在床上,安抚我让我入眠;有时候我们吵架,她会用哭泣来回应我…”
历历在目,许多过往的一切,都浮现在眼前。他们一起走过的一切,他永远都不会忘记。“每天下班,我最等待的就是回到家里跟我的妻子一同进餐,她会煮好每一道菜,等着与我共进晚餐,听我唠叨一整天的事情,最后给我一个拥抱,为我储备隔天的力量…”
现场所有人屏息聆听,都为章劲的深情,以及他口中的幸福场景所震动,没有人敢说话,鸦雀无声。
“老实说,如果这样一个拥有多种表情、拥有各种笑容,拥有一切温柔姿态的女人不能算聒噪,那我不就知道到底什么叫做聒噪了。”
所有人一笑,章劲也跟着笑,却将笑容传达给站在远端的妻子,他的笑容不及她的千百分之一。
“夫人是位国际知名画家,暑假就要在纽约大都会博物馆举行个展,您的看法呢?”
“基本上我是个美术白痴,只要我老婆别把我没穿衣服的画拿去展览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