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糟到不行。偏偏这时老天爷又来找麻烦,没多久就遇上道路紧急封锁,两个人只能改道而行。
“你确定走这条路对吗?”
虽然才刚吵过架,火气还没消,不过对附近道路不是太热的雯瑄也只能跟着安森,只是越走越阴暗,让她越来越怀疑他的方向感到底准不准。
“安啦!”难得她主动开口,给了和好的机会,安森还不力求表现?“这条路我国中的时候常走,直走再拐两个弯,就能通到我们平常上下班走的路了,不过多绕个十几分钟而已。只是…”
“只是?”
“会经过一间鬼屋。”
他才刚说完,雯瑄马上站住,完全没有往前走的打算。
“没有别条路了吗?”
“有的话我也不会走这里了。”他老实说:“其实从国三的情人节那天之后,我就再也没走过这条路了。话说回来,事隔那么久,也许那间破屋子早就拆掉重建了,我们用不着先自己吓自己,大不了经过的时候跑着离开就是了。”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。既然这是回家的唯一选择,那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。
忽然,安森牵起了她的左手。
“牵着手,彼此壮胆吧!还有…”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了声,才说:“刚刚是我鬼迷心窍才要你去追小老板,我知道你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,那么说是我不对,抱歉。”
雯瑄有些诧异地抬头望他,月光下,安森俊俏的脸似乎透着淡淡的红。
真是稀罕…这个总是自以为是、死不认错,常常把她气得半死的男人,竟然主动向她低头道歉了。
包奇怪的是,刚刚还很委屈气恼的,但是一听安森这么说,她就什么气也没了。
仔细想想,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、从小受到万般宠爱的男人,跟她在一起的这段期间真的吃了不少苦。
明明是企业的未来接班人,向来出手阔绰,习惯穿戴名牌、享受山珍海味,现在非但没有锦衣玉食,也没有名车代步,还得跟着她走路上班去洗碗、端盘子,服务别人。
一开始他还会嚷嚷,可是忘了从何时开始,再也没听他抱怨过。不管是清贫的生活还是辛苦的工作,他好像已经甘之如饴,因此,她才会明知不可以,却一天比一天更加喜欢“改邪归正”的他吧?
虽然不明白他之前是为了什么跟她发脾气,不过既然他都道歉了,雯瑄也不想再跟他赌气,趁这机会言归于好吧!
“算了,我也有错。”她浅笑。“其实我说你以后会流落街头也很不应该,现在的你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浮华不实,工作也很努力,改变了很多。对不起,我不该那么说你。”
“你没错,我被骂是活该。”他紧握着她的手,故意半开玩笑地说:“我想,我大概是在嫉妒你一直说他好吧?”
雯管一张粉脸染满红晕,心里好想问他是不是喜欢她,可是理智又马上告诉自己那不过是他的玩笑,傻瓜才会当真。
“别开玩笑了,倒是你刚刚说从国三开始才不敢走这条路,是什么意思?”
安森也猜到她不会把他的真心话当真,心里虽闷,也只能安慰自己不过是时候未到。
“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吧!柄中时我可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,情人节收到的巧克力和礼物多到能装满一大袋,那天放学我经过这条路…”
安森牵着她,聊起当年听见鬼哭神嚎的恐怖往事,没想到拐了弯后,记忆中的鬼屋竟然耸立原地,而且破落不堪的模样看起来比以往更加骇人。
“喏,我说的鬼屋就是那…”
安森正一脸恐惧地指着那间破屋说,身旁的雯瑄却噗哧一笑,完全不像刚才听见“鬼屋”两个字还想打退堂鼓的胆小表。
“你没事吧?”他担忧地望着她。“你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给附身了吧?”
“哈~~”
他不问还好,一问她更是笑得快飙泪,让安森一头雾水。
“呵,原来你就是那个劫富济贫的『义贼』啊!”“啊?”
看他一脸莫名其妙,她才止住笑,把这件世纪大冤案说个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