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他没有起身的打算,赖在被窝里,抱着软软的柔被,舒服地眨眨眼。
一会儿后,他才转过头,便看见钱金福正坐在床边看书,见他醒来,便抬眸直视着他。
他依然抱着棉被“你的床和被子都好舒服。”
“嗯,看得出来。”不然他也不会睡得这么熟。
接着,安烆伸手触碰她的额头“呼,没事了。”没有发烧。
她拿下他的手“这个动作,你早上就已经做过了,连‘没事了’这三个字也说过两遍了。”
“嗯?什么时候?”他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?
听见他这么说,钱金福忍不住笑了。
原来那是他下意识的动作,连他自己都没有印象,可见那是他有多关心她,连在熟睡状态里都还为她担心。
安烆以为她是诓他。
“你啊,让人家担心有这么得意吗?”这会儿总算可以和她算账了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真的以为只是有点累罢了…”她也不知道自己竟会昏过去。
“拜托你,那是你自己的身体,请爱惜使用好吗?”他就知道她会这么说。
“我下次不会逞强了,这样行了吧?”钱金福自知理亏。
安烆拿她没办法,本来还想和她算账的。
他坐起身,拿过她手中的书,是本散文集。“帮助睡眠用的?”他没兴趣,于是丢还给她。
“听说你昨晚照顾我一整夜?”她的心溢满了感动。
这个男人竟然轻易地让她早已冷却的心情重新发热。
“怎么,你要给我打赏?”他回问道,眼眸直视着她,透露出些许渴望。
“打赏?”
她还没想透,他自动讨赏的唇已经移了过去,然后他伸手往她腰间一搂,两人便一块卷进被窝里。
钱金福没有抗议,任由他封紧她的唇,她熟悉他给予的触感,忘情地回应他的热吻。为了这个肯守护她的男人,这样的奖赏根本不算什么。
在她唇里留下自己的味道后,安烆拥着她,拨弄她的发丝。
“福福,你已经做了你该做的全部,答应我,不管接下来情况如何,我不许你得失心太大,知道吗?”他看得出她已经尽力了。
“为什么突然说这些?”她不懂,但明白里头一定有什么含意。
“我只是不希望你难过。”
“我很努…”她希望安展能看到她的努力,能响应她的努力。
“我知道。”这些日子,他都看在眼里。
“爸爸临死前要我别报仇,我明明知道是叔叔在车子上动了手脚,知道仇人是谁,却动不了他…”
安烆知道他之前猜得果然没错“你父亲只希望你快乐,心中没有仇恨。”
“爸爸说,我们从钱家得到太多,该是还回去的时候了。”想到父亲,钱金福的心就痛得难以言喻“他说,如果没有钱家,就不会有我们,所以不应该恨…”
安烆拥着她,并没有打断她的话,他决定让她继续说,把心头的怨恨一次说出来。
“可是…他努力了几十年,到最后却连命都没了,你说,我们该还给人家什么?难道爸爸的一条命还不够吗?”她父亲已经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,所以她什么都不还,就是要把一切霸占着。
“你难道没有想过,也许你父亲正在天上心疼的望着你,他什么都不要,只希望他在意的亲人都能平平安安的过日子?”
“我想过,我真的想过。”她也想让父亲安心“但我不甘心,爸爸死了,妈妈病了,哥哥失踪了,他把我们害得那么惨,从来没想过钱观是爸爸用毕生心血换来的,那不是他们的,一直都不是,所以我不还就是不还,何况,就算还了,他们也不一定能把钱观经营好,我不希望爸爸的努力全毁在他们手中,他们已经毁了我的家,我不想再让步…”
“我懂了。”安烆轻吻她的额际。
“所以请你别再要我放弃好吗?”钱金福望着他“我当然知道自己没本事撑住钱观,但我相信哥哥一定会回来,等到他回来,我就不管了,什么都不会再管。”
“别提你哥哥了。”提到这个家伙他就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