腆不好意思“白姑娘,没想到你还会来我们家,我以为你和亦寒吵了架。”
“退婚是退婚,我与君二少的私人交情未变,倒是玉华姐姐年纪轻轻就丧夫,难道要一直在君家守节到死吗?”
她的目光陡然黯淡,一低头,喃喃道:“白姑娘别拿我开玩笑了。”
“不是开玩笑,是实话。”白毓锦看着君亦寒“你们君家也做做好事,让这样青春貌美的姑娘一直守在你们家,实在不仁义,更何况玉华姐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,习文经商更是奇才,在君家做个守寡的寡妇,一关数十年地活著,实在是太委屈她了。”
“你的手不要伸得太长。”君亦寒淡淡道:“堂嫂与我君家的事情不必由你操心记挂。后天午时,我在北城门等你,若你不来,我就先行上京。”
白毓锦笑着点头,和门口的方玉华又打了个招呼,才带著邱剑平离开。
方玉华,出身书香门第,四年前嫁给君亦寒的堂哥君亦儒,只可惜刚嫁过来不到三个月,君亦儒就病笔了,她从那时起便一直守寡至今。因为其头脑聪颖,很有经商之见,所以君亦寒接管君家之后,就一直请她帮忙照顾生意。
待白毓锦走后,她轻声问道:“要出门了?”
“是,要准备带贡品上东都,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。”
“今天清晨我听到一个奇怪的哨音。”方玉华的明眸静静地投在君亦寒的脸上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”
他平心静气地回答“昨夜有贼光顾过了。”
“啊?那你有没有受伤?”她吃了一惊。
他笑道:“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著?自然没事,那贼只是看中了我在玉树梢头上立著的那只鸟,她前天晚上来过,将鸟割去,我又重新镶了一只翠鸟,她这次来没有得逞。”
“这么大胆的贼?”方玉华的眼睛睁大“那,赶紧报官吧!”
“不必,只是一个小贼,不必如此劳师动众。”君亦寒自信地说:“我君家的贡品历来在东都还没有人敢劫持,我不信她有这样的胆量。”
“但是以前在君家也没有出过盗贼之事,这一次不还是出了吗?”她疑问道:“是个什么样的贼?或许只是穷疯了,无计可施,他若再来,不如给他几个钱,打发他走就是了。”
“她可不是什么穷人。”君亦寒冷笑道:“她那双绣花鞋上的一对珍珠就价值连城。”
“绣花鞋?难道是个女贼?”她愣住了。
“嗯。”君亦寒自她手中接过东都的来信。
君家的玉器生意在整个东岳国是最大的,其开设的君玉斋一共有十三家分号,东都的那一家店是除了东川的总店之外出货量最大的,但是一口气被人要十几万两的货也著实少见。
“是什么人订了这么多货?”他问道,因为信上并没有提及买家是谁。
“分店的掌柜托人捎话回来说,对方很神秘,没有报上名字,只是先付了五万两银子,货不急于拿走,一定要你当面交易才行。”
君亦寒皱皱眉,虽然觉得古怪,但是历来也有一些有钱的买家买卖玉器不愿意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,正所谓“财不外露”
“反正我也要去东都,就让这批货和贡品一起出发。”他抬眼看着方玉华“还有什么要我从东都带回来的吗?”
她好像有些失神,怔怔地没有马上回答他。
“堂嫂。”他的声音略高了一些,保持并不失礼的语调。
“哦,你…刚才说什么?”她回过神来。
“此去东都,可要我带什么东西回来?”
方玉华淡笑道:“也不需要什么,只要你们人货平安就好。”
君亦寒问:“上次你说喜欢东都琉璃阁的胭脂水粉?”
“只是随口一说,难为你还记得。”她低声道:“那就为我带一些琉璃阁的胭脂吧,别的…我也想不出什么来。”
“嗯。”他转身要回工房,她又叫住他“亦寒。”
“堂嫂还有事?”
“那个…女贼,是什么样子?”她嗫嚅著开口问道。
“样子?”他蹙眉想了想“只是个女贼,既不是国色天香,也不是三头六臂。”
方玉华的唇角动了动,似是回应他,又像是自我嘲讽“是啊,只不过是个女贼而已。”
她扬起脸看着他…晨曦之中,他年轻的面容上有著一抹果决坚毅的神采,虽然让人心生敬畏,但也同样让人心中安定,仿佛有了依靠。
她微微一笑“你先忙你的吧,外面的事情有我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