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我练习走路,可谓是用心良苦,我若不早日痊愈,又怎么对得起你呢。其实在你受伤前两日,我的双腿已能走路了,只是我没告诉你罢了!”雷仲天俊脸含笑,蹲在床榻前,黑眸直视她气恼的水眸。
“你这个小人。”柳晴儿气呼呼地臭骂著。
想到这家伙竟然这样耍她,她还每日为他的病情而烦恼,实在是太不值了。
“我如果老实告诉你,你现在老早就离开北方了,这个险我不能冒。不过,你这次受伤,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。晴儿,我说过你当初既然有勇气留下来,就该想到今天的情形。对于你,我是誓在必得的,你还是及早认清的好。”
抛下他强烈的宣誓,认定她毫无挣扎的余地,雷仲天带著一串笑意扬长而去。
“你少得意,等我伤好了,你想留也留不住!”
听那彷若已得胜的笑声,柳晴儿气得对他的背影放话,双拳气忿地猛捶床褥。而太过用力的结果是又引发背伤,她又发出一连串痛叫。
他们两个的战争还没结束呢!她才不会轻易认输。
处于气忿中的她,就算知道两人的争执早已变质,仍不肯放弃。只因这可是攸关她往后的幸福,自由对她而言诱惑更大。
一旁目睹这一切的小翠,仍一头雾水的搞不清眼前的情形。两人之前不是还相处挺愉快的吗?怎么下一刻却吵成这样?
她从没见过大少爷笑得这么快乐过,可见他十分喜爱柳姑娘。她实在不懂,柳姑娘为什么会不喜欢优秀的大少爷?可是现在柳姑娘气成这样,她也没法问,只能在心中暗忖:有机会得多帮大少爷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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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过来!”
柳晴儿惊慌地揪紧衣襟,水眸恐惧地盯视著眼前的人。
“这种事可以请小翠帮我,不需劳烦你。”
雷仲天双手环胸,好整以暇地摇晃手上的金创葯,薄唇淡然地吐出十分熟悉的威胁。
“你有两种选择--”
“够了。”
柳晴儿忿怒地打断他的话,美目狠瞪他得意的笑脸。她认命地开始松开衣襟,碍于背上的伤动作不能太大,只能将单衣褪至肩头,即转过头去将主权交给他了。
瞧她如此识相的举动,黑眸闪动著笑意,他坐上床榻,动手将她的衣衫褪至腰上,再开始解开背上的布条。
由于布条环绕著整个胸背,他的双手总是有意无意地碰触到她胸前的柔软,柳晴儿双拳在身侧紧握著,克制著脸上不断窜上的火红。
他解开布条后,审视著伤口愈合的情况,将葯小心地敷上。再取来一条干净的布条,以相同的方法将布条绑好,才将衣衫小心地帮她穿上,留下前面的盘结让她自行处理。
“你伤口复元的程度很好,明日应该就不会像今日那么疼了。”
瞧她仍是不发一语,面向著墙,他浓眉微蹙,长臂一伸,下一刻,她身子已安适地在他怀中。
低头凝视著怀里沉默的人儿,手指勾起她小巧的下颚。他清楚地看见她俏脸上的潮红,和她游移不安的视线,遂促挟低道:
“怎么,难为情吗?你昏迷时我都是这样帮你换葯的。”
“闭嘴!”柳晴儿挥开他的手,又羞又恼地瞪著眼前脸上挂著戏谑神情的人。
这个家伙腿伤一好,对她也更加肆无忌惮,料定自己必为他所有。那蛮横的态度,总令她气得牙痒痒的,却又无可奈何。
就在两人四目相对时,一股异样的悸动滑过她心扉。她清楚地看见他黑眸底有抹因她而起的炽热,那也是她没胆面对的。水眸逃避地半掩,将螓首深埋进他颈间。
耳畔传来他低柔的喟叹,感受到环抱著她纤腰的手臂更紧了。
忽地,门外传来小翠的声音,将心思各异的两人拉回现实。
“大少爷,吕大夫来了,要请他进来吗?”
雷仲天闻言俊脸一沉,浓眉紧皱著。他并没有找他来,而他会主动前来,必是为了柳晴儿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口气微愠,仍没放开怀中的人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