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本宫的嗜好?”
“卑职只听说过,把绸缎撕裂之声当琴声欣赏,是夏朝亡国之姬妹喜的嗜好,娘娘身为良妃,怎会与她相同?”铁鹰转身便走“卑职这就去转告管事太监,让他把余下的布料送到别的嫔妃那里。”
“你给我站住!”文妲一声厉喝。
她知道这是亡国之举,整个京城里,就连南周帝本人,都知道这是亡国之举,然而没有一个人敢说她的不是。
南周帝不说,是因为宠爱她,其余的人不说,是因为惧怕她。
但今天眼前的男子却冒死谏言,她亦明白这是因为什么。
他仍把她当成他的小荷吧?他不忍心小荷被世人指责为红颜祸水,便奋不顾身地阻止她再错下去,只因…为她好。
脸上虽然浮满怒意,她的眼眶中却有隐藏的润湿,她狠狠攥着衣角,要把这不为人知的泪水吞进肚里。
她不要他对她这样好,她只求他憎恨她、忘记她…
“铁校尉,”忍住哽咽,她冷冷道:“自本宫入京以来,还没有一个人敢在本宫面前自说自话、违逆本宫意愿,更没人敢当面斥责本宫是亡国之姬!铁校尉,你好大的胆子!难道你仗着与南敬王有竹马之好,就以为本宫不敢惩罚你”
“原来娘娘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堪比妹喜?”他回眸深深看了她一眼“那就请娘娘自重。”
“你…”她狠狠地咬住唇,咬得嘴角有一丝鲜红溢下,背转身子,她低声吩咐“来人,铁校尉胆敢忤逆本宫,拖出雅仙宫,杖责三十!”
杖责三十?
他不由得涩涩一笑。好,来得好,倘若她真的忍心对他施以酷刑,那就说明她不是他的小荷。
他倒是很期盼这残酷的一刻到来,因为这一刻可以证实他的猜测…
怎么半夜下起雨来了?
红衣少女骤然醒转,身子感到一阵微寒。
雨点伴着狂风,打入她摇曳的窗内,滴到她的床帐之上,湿湿凉凉的。
因为正值夏秋之交,客栈并未备有暖被,只一床薄毯外加竹编的凉席,睡在其中,不足以抵挡今夜的寒凉,引得人直想打喷嚏。
从包袱里拿出一件长衫,打算铺在席间取暖,忽然,她想到了那个让她牵挂的人。
不知今夜他是否也会觉得冷?他是否也备有长衫取暖?
犹豫片刻,她将本已在席间铺好的衣衫取下来,轻轻移步至他的房外。
从敞开的窗子往里望,见他睡得正熟,丝毫没有被夜半的风雨惊醒,床头的烛光忘了吹灭,此刻在狂风中乱晃。
他…打着赤膊,伟岸精壮的身躯在烛光下一览无遗,害得她看红了脸儿。
要不要进去为他盖点东西呢?在这样的夜晚,赤裸上半身睡觉定会着凉的。
可是,她又那样害羞…
嗯,不怕,她现在是他的丫环了嘛,丫环照顾主人的饮食起居是应该的,对不对?否则放任主人着凉而不理不睬,实在太不尽责了!
她捂着嘴偷笑,然后推门而入。
他睡着的样子真好看,一张俊颜在烛光下褪去了平日的冷酷与警备,显得温和可爱多了。
轻轻靠近他,又对着他的俊颜发了一阵花痴,鼓足勇气后,她将长衫覆到他的身上。
忽然,她感到一阵冷风向她袭来。
那风不似此刻窗外的狂风,狂风杂乱没有方向,这一阵风却像一把利箭,目标明确地直袭她的胸口。
她惊奇地发现自己娇小的身子顿时飞了起来,直撞到墙上,随即无力地跌落在墙角。
“你到底是谁派来的”
这时她听到一个声音,那声音从他的床榻间传出,只见他突然睁开眼睛翻身下床,直直盯着她看。
而他的手正有力地扬起。
她这才明白,原来刚才那一阵袭击她的风,并非自然的风,而是他的掌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