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血流、毫无反击能力地倒在地上哀嚎。
袁静菱适才已赶到母亲身边,母女俩一个负责打电话报警,另一个则揣紧一天辛苦工作的所得,紧张地盯住火爆现场。
鲜血飞溅,那名粗壮男人奄奄一息、动也不能动,几分钟还前拿着刀子的那只手此时呈现一个极古怪的角度,像被打断了。
“不要打!住手!别再打了!你会把他打死的!”再不制止,真的会闹出人命!袁静菱把抱在怀里的小铁盒塞给母亲,没时间多想,纤瘦的身躯已急冲过去。
“小菱!”阮香妹放声尖叫的同时,袁静菱两只小手早就一把抓住男人猛挥的右臂。
那力道强悍得惊人,不是她能压制的。
“住手!住手啊!”闭眼急嚷,好怕自己会被甩飞出去,袁静菱牙一咬,突然张开手臂将他合身抱住。
她小脸紧贴他胸前,两只细瘦手臂以捆抱方式用力搂住那具温热妄动的男性身躯,低声喃着:“别打了!拜托,求求你,别再打人,别打了…”
男人定住不动了。
袁静菱细细喘气,感觉对方微灼的喘息喷在她的头顶上方,而她脸蛋所贴靠的胸膛正随着每下呼吸鼓动,规律地、沉沉地起伏着。
他停止了…真的住手了…
“唔…呜…”蓦然间,倒在地上的歹徒发出一连串呻吟。
神智忽然被拉扯回来,袁静菱迅速抬起小脸,张大眼睛,极近、极近地望进他隐晦的眼底。男人正垂首盯着她看,那种若有所思的古怪目光让她意识到…她此时的举动似乎造成他莫大的困扰!
“对不起!”两手猛然被电到一般撤得好快,她往后跳开,秀致脸蛋胀得通红。
甩开额前乱糟糟的头发,男人眉峰略蹙了蹙,双目细瞇,彷佛对她的道歉和陡收双手的举动很不以为然,不禁朝她迈近一步。
“不准动我女儿!苞你拚了啊!”袁静菱嚅着唇正要说些什么,谁知道,这一边好不容易终于克服腿软的阮香妹突然发狠地冲过来。
以为宝贝女儿仍身在险境,哪里有功夫去弄清楚事情发展到何种阶段?阮香妹边撂狠话,整个人已经边跳到陆克鹏背上,两只因长期劳动而练得挺有力气的手臂还紧勒住人家的颈项!
“敢动我女儿,恁祖妈厚你死!我咧○#*…”国台语交杂,后面还爆出好长一串越南话。
“妈…”袁静菱不禁惊呼,脑中一阵晕。
今夜还真是…真是“歹戏拖棚”啊!
唉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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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条街外的中山分局在接获报案、派员警抵达时,一开始还以为抢劫的歹徒是一名身材娇小的中年悍妇。
后者趴在别人背上意图勒昏对方,一名少女扑过去急着要扯开妇人的手,三人挤在一块儿有够乱,但,怎么看都是那名妇人最具攻击力。
“小姐,你看一下,如果没其他问题,在底下空白的地方签名就可以了。”分局大办公室里,警察先生将一份笔录移到袁静菱面前,请她确认内容是否无误。
袁静菱轻应了声,逐字看着那份笔录。
坐在女儿身旁的阮香妹神情很无辜,第一次进警局让她感到极度不安,忍不住又对眼前的年轻员警碎碎念起来。
“事情是有误会没错啦,就是有客人抢我的钱,有两个客人跑掉没付钱,没跑掉的客人又帮我们把钱抢回来,然后痛打抢钱的客人…”说着,眼睛偷瞄被带到长桌另一端作笔录的男人,声音不由得压低了。“我女儿不怕死跑去抱住他,怕他一不小心把人家打得重伤不治,我就怕女儿被扫到﹃风台尾﹄,怕他把我乖女儿一起打下去,所以才跳到他背上…是误会啦,我其实很感谢他帮忙抓坏人,不是故意把他脖子勒得红红的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