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怪!”说完俯身一拜。
他那厢赔礼大拜,在他身后的一票人也纷纷仿效,但子灵全然没注意他们其后的对话和表现,她唯一明白的是:他就是和亲王!那个数月前装死吓坏了她的荒唐王爷!那个骂她是龌龊、卑鄙、放荡女鬼的疯癫王爷!
难怪她觉得声音熟悉!如今,他居然跑到这里来找她的碴!她可不愿意随他呼来唤去!
她惊惧又忿忿不平地恢复了镇静,发现和亲王已经搞定了在场的人。
“姑娘…”四季夫人看出她的不快,便轻声喊她,但她只是沉默不语。
她知道四季夫人不想也不敢得罪王爷那样的权贵,可她一则对他心存芥蒂,二来不知他的棋艺深浅,加上这几日时常困扰她的不安感,她实在不愿顺从他。
她抬起头,正巧与他的灼热目光相遇,她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直烧到脖子下,想说的话也消失在口中。
“小夏姑娘,既然这里已经没有问题了,我们何不坐下开始呢?”
她的窘态似乎让王爷很高兴。他轻松自在地在棋桌边的席子上盘膝坐下,抬起头看着她,用目光命令她坐下开局。
这个无赖,他以为他真能跑到这里来命令我吗?他真以为能赢我吗?
他自信的神态让子灵十分气恼,但这并不是因为担心他的棋技,她之所以不想跟他下棋,是因为从知道他是和亲王起,她的心就一直噗通跳个不停。
她知道这番心跳不是因为他曾经装死吓坏了她,也不是因为他显要的身分震住了她,而是因为他的俊美吸引了她,让她记起他的手曾带给她的异样感觉!
而且,天知道,今天的他与那次相见简直判若两人!
那日的他披头散发,苍白颓废,一身寿服带着阴森的死亡气息;今天的他脸色红润富有光泽,坚毅的五官带着王爷的傲慢,咄咄逼人的双目放射着自负的神采,身穿蓝底绣金云褂,足登玉缎金履,发辫梳理得整整齐齐,显得华贵威严而又英气逼人。面对今日的他,她难以保持镇静。
“姑娘,你怎么说?”王爷再次催促她,可她依然不语,他不耐烦了。“好个花娘,端着这偌大的架子?陪本王下棋是你的荣幸,别不识抬举!快点坐下!”
他命令着,开始收拾棋盘上的棋子。
“小夏,来,快坐下!”四季夫人见王爷生气了,又见她一迳发愣地站着,赶紧过来将她扶坐在王爷对面。
“选棋吧。”他并没抬头看她,将棋盘收拾完毕后就要她选子。
一坐在棋盘边,子灵就发现两人间的距离骤然减少了。与他面对面坐这么近,害她心跳得更快更猛,手心也一直出汗。这是第一次,她面对一个人有这样奇怪的反应,可是她知道这无关下棋,因为现在她满脑子里想的都与下棋扯不上关系。最要命的是,她不知道要如何控制这种反应。
看着他在棋盘上移动的修长手指,她想起当初握在她手腕上的手。
就是这只右手吧?不知今天还是那么温暖吗?她暗自想着。
如果他不是那个疯疯癫癫的荒唐王爷,也许她可以跟他下一盘棋,即便输了也无所谓…呃,停!想什么呢?什么无所谓?输棋的“彩头”是自己的贞操啊,怎么可以如此想呢?她在心里唐突又愤怒地骂着自己,觉得自己八成也疯癫了。
“不!王爷身分显贵,恕小女子不敢冒渎。”她猛地站起身,对他屈身行礼后想快速离去,但才转身,一把檀香玉扇便拦在了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