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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少年的脸和少年的名字从那夜之后就深深刻在她的心上,她依稀记得姨娘后来一边上葯一边悄悄对她娘说他是皇子。
皇子,叫皇甫昭?昭?还是朝?
十年后,她从边塞被叔叔接到东都来,有一个人的名字时常在耳边被人提起…皇甫朝,当今的皇帝。
因为那“朝”字多音,所以在百姓口中他一会儿被叫作皇甫“昭”一会儿又被叫作皇甫“潮”
原来他的名字写作“皇甫朝”?那位只用几句话、几个微笑,便潜入她幼小心灵的男孩,如今已成为一国之君了?
幼年时萌动的恋慕之心渐渐地随着年龄增长变成爱恋之情,久久萦回心底,越积越深,越来越难以排遣释怀,直到那一天,圣旨来到潘府,看到满院亲人的泪眼,她心中深埋已久的欲望开始蠢蠢欲动。
想见他!想见他!
再见到他时,他的容貌自然会有变化,只是从少年到青年,他变的似乎不只是外貌,还有性格。
他虽然经常笑脸迎人,但是那笑容中更多的不是亲切,而是淡淡的嘲讽和冷冷的鄙夷。
所以,她不免失望,以为是岁月让他改变许多,但他偶尔流露的温存又让她不免疑惑沉迷,尤其是蜷缩在他怀中时,她胸口的那道旧伤痕还会隐隐作痛,记忆总能回到许多年前,他将她从花丛中扶起,软语安慰,温柔疗伤的那一幕。
可是,万万想不到,他,竟然不是“他”!而她儿时的梦竟然已在许多年前就破碎掉了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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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止不住地颤抖,不知道是因为觉得耻辱还是为自己可悲可怜。
等了十年的梦,竟然只是一场空?倾心交付的人,原来不是梦中的“他”?
殿门外,听到宫女在说:“胡太医,这边请,娘娘在殿里。”
怎么?有太医来?她还没从震惊中完全清醒过来,只见一位年长的太医走进殿门跪倒道:“参见昭仪娘娘。”
“我记得我没有传唤太医。”她看着那名宫女。
爆女垂首回答“奴婢看娘娘刚才身体不适,实在不放心,就去禀报皇上,皇上让奴婢通知太医来为娘娘诊视。”
这小爆女倒是尽心尽责,但是太医只能医身,能医心吗?
她挥挥手“不必了,我好多了。”
“好与不好,要太医说了算。”不知何时皇甫朝居然已来到殿门前,语气坚定地吩咐“胡太医,请为昭仪诊脉。”
她还想起身反对,但是被皇甫朝按回椅子中“你的脸色的确很难看。”
他盯着她的眼睛“刚才去了哪里?见了什么人?”
“只是去骑鹤殿走走,看了看栀子花,遇到了七公主。”潘龙美如实回答。但埋在心底十年的故事叫她怎么说出口?
他狐疑地将目光投向那名一直跟随她的宫女,宫女点头,算是从旁证实了她的话。
太医片刻就诊脉完毕“昭仪娘娘身体康健,看来没有大碍。栀子花香气浓郁,有些人受不起,可能娘娘的体质与栀子花有所冲克,以后还是少闻吧。”
太医当然诊不出她的心病,只能就事论事。
“多谢你了,我会记得的。”她客气地将太医请走。
殿门一关,空空的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皇甫朝负手看着她“好吧,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,你有什么要说的,就尽痹篇口,你突然身子不舒服,是因为花香吗?”
他的目光炯炯有神,带着分析的企图,仿佛只要她说一句谎话,都会被他一眼看穿。
“我…听说你有个双生的弟弟,叫皇甫昭?”
她忽然出口的话题让他一怔。“听可欣说的?”
“你们俩真的很像吗?”潘龙美慢慢地,试探着提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