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迟疑一下,不敢运气暖和她的身子。她身子异常冰冷,若是受风寒也就算了,要是其它原因,他这一运气,说不得有反效果。
他轻轻碰着她苍白的脸颊。这次还是自她十五岁后第一次靠他这么近啊…他的指腹替她拂去颈间的雨珠,俯头接近她的颊面,而后顿住。
他没亲上她的脸颊,只是拂过她的发丝,摸过她左耳上的伤疤。现在她的耳环还是毛绒绒的胖球,却没有镶着珍珠,显然是新买过的。
以前那镶着珍珠的耳环,就这样…默默地消失在她的世界跟记忆里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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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梦到一路上,被大雷追着。
追到最后,终于被雷打中,吓得她直挺挺地坐起来。
她用力深呼吸,再吸再吸,把心肺充得胖胖的,确认自己还在心跳中,才慢慢回过神来。
她看见自己枕在一个男人的怀里,正要脱口“兰青”谢谢他每次在大雷时陪她,但她察觉有点不对劲。
她缓缓抬眼,细长的眼睛就此暴裂。
暗临春衣衫有些发皱,半躺在床边睡着,简直春光逼人!
娘咧,她是不是认错人了?她跟傅临春共睡一床?她挠挠脸,低头看看自己同样发皱但完整的衣物,哀叹一声,小心爬到床尾下床去。
果然不举,不举啊…不,他不是不举。不喜欢的人,他是不会理会的,看看除夕夜他是怎么对她的吧?兰青说过打雷时她的疯样,她很可能是巴着傅临春不放,他才被迫共睡一床。
鞋子还有点湿,她正要踢掉鞋子,忽地一顿,慢慢对上床上那道目光。
她微微往左移,那目光就跟着左移;她微微往右移,那目光就跟着往右。她神色自若地把赤足重穿进湿鞋里,嘻皮笑脸道;
“哎啊,哥哥看见我疯婆子的样儿,可千万别乱传,要不将来我可嫁不出去了。”
“也不像疯婆子,倒挺像只小白兔。”他笑,翻身坐起,掩嘴打了个呵欠,依然优雅。
她傻眼。
“嗯?”他懒洋洋地扬眉。
“…哈哈,小白兔也不错啊!”她又挠挠头发,陪笑道:“下次我会小心点,唉,人真的不能有缺点,这种雷啊,一劈到人,肯定成焦炭的。”
“雷不会劈人。”
她抖了抖,没有答话,而后又笑道:
“最近天天下大雨,明天我会注意些的。”
暗临春看着她,问道:“明天又打雷,你会怎么躲?”
“唔…”她挤眉弄眼,得意扬扬。“我问过青门,这里有地窖,我躲去地窖就没事了,那儿雷声小。”
“是么?”他若有所思道。
难得傅临春这么主动关心她,害她差点以为这人冒充春香。也幸亏她快要心如止水了,要不,这大雷一劈下来,她还有活路吗?
她眼珠子又不安分地转动着,瞄到傅临春正望着她。她心一跳,笑道:
“那我先走了,你…继续疗伤吧。”七成的目力到底是多少,她一点概念也没有,只是觉得自入青门之后,傅临春愿意跟她多说些话了,她可以理解那是共坐一条船,但他的目光似乎老是一直停在她脸上。
她再偷偷测试一下吧,退到门口,她笑道:
“哥哥,这七成的目力不知能看清楚多少呢?”
“够看清楚了,你站在门口。”
她伸出五根手指乱动着,道;“这样呢?我在干嘛?”
暗临春轻轻一笑:“你在跟我说话啊,还能干嘛?”
哇,原来七成目力这么差,她暗哼了一声,哈哈笑道:
“那我先走了,我还得回报你的病情给趟姑娘她们呢。”
“你道,青门的结局该要如何才好呢?”他忽问。
地一愣。“这话怎么说?”
“青门跟血鹰有勾结,甚至藏有人人闻之丧胆的血鹰葯材,若是公诸于世,江湖盟主自会派人除去青门。”
“这不好。”她立即答道。
“不好?”
“青门也不是自愿…因为太穷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