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就知道是你的。我就冒充他来了。”
她愣了下,接过她的短发,见傅临春指指她光滑的额面,不由得面色大愕。
他依然保持温暖的笑容。“不会很难看。”
她颤抖地摸上她的刘海。王八蛋!王八蛋!把她的刘海剪成这样!凹凸不平像狗啃的,就因为把她误当兰青妻子?要整她?
“你放心,我有留下线索。”他道。
“…留下瓜子?”她完全没有信心。
他轻笑:“不是,他们来时,我正吃着馒头。”他自暗袋里取出瓜子盍。
“…”馒头?他奶奶的!这样也能当线索?
雷声又响,他见她痛缩一下,便直接踏上层层重纱的软床。
她细长的眼暴张,看着他越过她,改倚坐在床墙旁。她不动声色,用力拍打大妞的大头,让这大神猪自她身上爬起来,大妞愤怒地撞着她的头。
暗临春见状,皱了下眉,摊开掌心,上头都是瓜子肉。“妞儿要吃么?”
大妞看看他,紧紧环住李今朝的脖子,又撞撞她的头。李今朝叹了口气,自他手里取饼瓜子肉,喂着大妞吃。
“这儿是密室,雷声打进来的机会是零,也会令你害怕?”
“…还好,就是头容易痛。”她恢复常态,嘻嘻一笑:“哥哥冒充兰青,想必是有计画…”
“计画没有,妖神兰青招惹的人太多,我拿到拜帖时,还不清楚对方是谁,方才一看,是不入门派的小家弟子…”他见她有些疑惑,解释道:“各门各派弟子众多,总有几名弟子未经同意,在外私收秘传弟子,掳你来的江湖人,就是这种秘传的弟子,他们自成一宫,行事为讲名声,只为宫主行事。”
“那与兰青何干?”她讶道。
他徐徐看她一眼,嗑着瓜子。“你没问过他么?”
好一会儿,李今朝才明白“他”是谁。她眼珠骨碌碌转着,低声道:
“没,这种事我从不问。”
“是么?”他垂下眼,看见大妞突然伸出手抢走他掌心的大半瓜子肉,然后塞到李今朝的嘴里。
李今朝哈哈一笑,又抚着头。“哎哟,大妞,你待我真好。”她捂住大妞的双耳,低声道: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江湖上传说妖神兰青练有不外传之秘功,既妖又神,男女皆惑,如能得此秘功,再与秘功传人春风一夜,便能天下无敌。”
“什么?”她目瞪口呆。
暗临春再道:“江湖传说,从未有人亲身证实过。与妖神一夜露水的,不少,但真正得此秘功的,尚未听闻。”
她啐声骂道:
“这是什么东西啊?这跟娶了富家千金少奋斗二十年有什么差别?”
“嗯,听起来是没差别。”
她抬眼觑向他那温暖的笑容,欲言又止。
他看穿了,笑道:“你想问,我这身气质,怎会让人误认为妖神兰主目?”
“好歹也是在城里一块住了几年,你从未有过这样如仙的气质…”他多半是温暖的,不曾有过傅临春如天仙的传闻,况且,未免厚此薄彼了。他面对外头那女子,展露一身天仙风华,但一被关到密室里,又回到那个春天午后令人很好睡的春风了。
“那样的天仙气质,并非我本性,那是自闲云公子上学来的。兰青既妖且仙,要学妖媚也是可以,只是…”他浅浅一笑,不再说下去。
只是,学妖媚容易,相对被人扑倒的危险性增高?李今朝揣测,想着他刚进来的那天仙样儿,令人只敢远观不敢亵玩,娘咧,连她看了都心痒但不敢行动。
“你头真的很痛?”
她立即放下揉着耳后的动作。
他把剩下的瓜子肉全倒在大妞胖胖的掌心上,而后道:
“孔海穴老是发痛,绝为是好事…”
她抿嘴一笑,道:“你也别担心,人啊,生死有命,其实哥哥也不必特意来,瞧,你来了,不也是没有用处吗?”
“是么?”他不甚在意地笑说:“总要确保你…跟妞儿的平安才好。”
她叹了口气,实在有些累了,整个人卧倒在床上。她怎么想,也不会料到会一而再、再而三地跟他一块落难。
大妞滚到她的身边,跟她一样卧倒。
她只手挡住双眼,道:
“其实啊,你不必因为我中了血鹰感到内疚,我说过,这是身为云家庄主子该做的,再说,我都是你亲妹妹了,替哥哥做些事是理所当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