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眼前的姑娘不一样,硬是教他第一眼便对她起了眷恋,让他全无道理地为她倾心。
“公子是说…武肃季王府?”水蕴星哪知朱胤然脑中转着什么念头,只知自己被这突来其来的巧合给骇住了。
三姐夫在信中所提及的不就是武肃季王府吗?
“没错!所以说姑娘有眼不识泰山,我家公子正是季王二子朱胤然!”碍于主子的个性,韩祥遇到此场合,语气总免不了高傲地宣示。
即使力持镇静,水蕴星还是难掩心里的激动,原来这曾被她错认为小贼的斯文公子竟是…季王的二子?
纵使心里早猜过千百次,知道他或许出身不凡,但她可从没想过他来头竟这么大!
“待四姑娘将珍珠送至王府后,便可取回尾款。”相较于随从的“刻意”朱胤然的态度显得随性。
未料及会遇上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,水蕴星佯装镇定,取来笔墨,熟稔地写下立据后将笔递给他。“成,那还请公子立据为凭。”
朱胤然接过她手中的笔爽快落款。“不过在下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她微微一怔,心里有一丝忐忑地问:“公子请说。”
“送珠后,可否另聘四姑娘留在府中鉴珠?”朱胤然终是说出了口,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她起了私心,想藉由送珠入府再见她一面。
“鉴珠?”水蕴星圆瞠美眸,完全未料及事情会如此发展。
“我三弟得到了江湖传言中的至宝灵珠,在下想藉四姑娘的专业,鉴定灵珠的真伪。”朱胤然敛下眉,不疾不徐开口,持平的嗓音诚恳之至。
水蕴星意会过来,暗压下心中騒动的情绪。“我?”
不止水蕴星,连韩祥也不解主子怎会突然提出此要求,不知主子的打算为何?
“是,在下早就耳闻『郝铺』乃泉州好珠汇集的铺子,想来当家鉴珠的本事自然不在话下,只是未料及是如此年轻秀雅的美丽姑娘罢了。”他的神态自然,语调温缓,要人不为他的话欣喜也难。
水蕴星被他这一赞,秀颜微赧、耳根发热,竟窘困地险些搭不上话,好半晌她才开口。“多谢公子看重。”
“那在下就在此先谢过四姑娘。”
水蕴星扬唇轻笑,心里翻腾激荡,如此一来她便可冠冕堂皇地进入王府,伺机取回灵珠。
只是这寻珠之事“水到渠成”到让她觉得…怪异莫名,甚至连朱胤然斯文有礼的笑容,仿佛也揉着让她参不透的诡谲。
直至朱胤然主仆离开铺子许久,她仍处在茫然当中,心绪久久不能平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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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一离开“郝铺”韩祥便绕在主子身旁急得打转。“爷、爷!这是怎么一回事?您怎么会请那四姑娘到府里鉴珠呢?”
“多事!”朱胤然赏了他一记爆栗子。“咱们可以准备启程打道回府了,再耽搁怕是赶不上父王寿宴。”
他轻扯唇,朗眉微蹙,连远眺港口的眼神也显得深奥难测,此刻的他与方才跟姑娘温文谈笑时的模样俨然不同。
瞧着主子的模样,韩祥垂下眉不敢再多问,心里隐约知晓,主子定是“知道”了些什么,才会请“郝铺”的四姑娘到府里鉴珠的。
他自小苞在主子身边伺候,王府内的争权夺利他也时有耳闻。
大世子体弱多病,二世子性情淡薄,三世子虽聪明,但野心极大、风头正盛,再加上老王爷年岁渐迈,继承世袭爵位的人选之争势必更加激烈。
韩祥暗叹了口气,识趣地不敢再探究。“那小的先回客栈打理打理。”
朱胤然瞥着随从远去的俐落身影,感叹万分。
手足之情竟比不过主仆情谊!他嘲弄的扯唇笑了笑,谁会料到“尔虞我诈”这四个字竟会出现在自家兄弟身上呢?
海风拂面,却拂不去他心中突起的挹郁情结。
“你…还没走?”水蕴星一踏出铺子,便见朱胤然背对她的挺拔身形。
他倏地旋身,眼底因为她清雅的面容而荡着笑意。“突然想起,还没请教姑娘芳名?”
“有这么重要吗?”她轻耸肩,不明白他的坚持。
“我想知道。”他坚持地说,隐去过度澎湃的思绪,却掩不了眼底因她窜起的两簇火光。
水蕴星看着他,心头因为他灼热的目光震了一下,他的眼神引来她一阵心悸,连忙低下头回避他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