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我也不想活了!”
朱胤然怔了怔,为她的反应大感不解。“你不是已经想通了吗?”
“我所谓的想通是无论如何也要追随大哥的脚步!”
朱胤然愠怒地拧眉,难以置信瞪着她。“千袭,不许耍性子,要真追究,我们的婚约只成立在长辈的认知里!”
“我同意了!”
“但我没答应过。”他眉心微拢,语气严峻地点清了事实。
面对他无情的模样,容千袭心寒至极地呢喃着。“你非得要对我这么残忍?非得要把爱全给那个平凡的卖珠姑娘?”
朱胤然眯起眼,几近严厉地觑着她。“你为难星儿了?”
“对,我的人甚至还打了她一巴掌,谁让她不知羞耻硬巴着大哥不放!”她气闲神定地开口,傲然的眸光没有半点悔意。
他大受打击地震了震,终于知晓水蕴星会不安地失去原有率性的真正原因。
原来一切的一切全因她而起!
朱胤然冷着脸,俊逸的脸庞透着完全不属于他的阴鸷。“你真的是千袭吗?那个和我一块长大的可爱姑娘?”
他的质疑像把刀,毫不留情地狠狠插入她的心口。
“是你逼我的,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等你等得有多辛苦?而你却一再的逃避,最后甚至逃到别的姑娘怀里?你要我做何感受?”
“你还不懂吗?感情不是一厢情愿…”
她打断他的话,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,冷冷地抵着自己的咽喉。“既然大哥不要我,那我活着有什么意义?”
朱胤然原本阴郁的脸色因为她的无理取闹更加沉了几分,他紧握着拳,忍耐已被逼至底限。
“我不准你走,你听到了吗?只要你踏出这个门槛一步,这把匕首便会插进我的咽喉!”
留人成败与否,皆靠这步险棋,思及此,容千袭毅然绝然地让刀尖划过她的肌肤,那一瞬间,一道殷红顺着她光滑的雪颈滑下…
“你的生死我无能无力。”冷冷地掀唇,朱胤然不带半点感情地重申。
匡一声,匕首落地,容千袭瞠目结舌地瞪着他。“你就真的这么绝情?为什么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…”
一思及朱胤然说到心爱女子时温柔的眼神,容千袭嫉妒地就要发狂!
“是我够了解你。”她下了重注,他只有赌她未泯的心性。他知道,容千袭虽对他誓在必得,却还不至于为了爱他、留他而赔上性命。
朱胤然的一句话逼得容千袭的泪水直窜,她不明白,为何上天要这么不公平!
“胤然大哥…”她泪流满面地瞅着他,做出了放手一搏的决定。“至少把这杯道别茶喝了,再走,成吗?”
朱胤然脚步略顿,目光深邃难测地望着她。
“求你!”她悲怆地任眼泪在脸上纵横交错,方才的娇横不复见,只流露着一股楚楚可怜。
“你这又是何苦呢?”朱胤然无法不为她的执着心疼,他们自小一块长大,见她深陷情关难免有点不舍,也对自己严苛的态度感到内疚万分。
暗叹了口气,他一口饮尽她递来的茶。
他的视线落在杯中隐残的不明物上,隐隐觉得不妥却为时已晚,一股莫名的无力与疲惫已沁入五脏六腑,将他的气力抽尽。
正当他欲出声质问时,容千袭已张臂将他揽住。
“胤然大哥…你别这样…”容千袭眼角瞥见半掩门扇外的那一道人影,刻意扬发出了让人误解的话语。
水蕴星杵在门口,有一瞬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?
她在港口等了好久,在启航时间一再延宕时,她愈想愈觉得坐立难安,便亲自走了这一趟。
一进客栈,得到店小二的指示,她上了二楼的雅阁准备寻人之际,便瞧见容千袭的侍女在阁外候着。
她深吸了口气稳住心绪,正要上前叩门时,侍女冷冷地制止了她的举动。
“你不能进去!”侍女张臂挡在门前不让她进门。
“我为什么不能进去?”水蕴星又急又气,不甘自己身处劣势。
“我这可是为你着想,让你瞧见爷和我家小姐相好,怕是你会眼红的好些天吃不下、睡不着!”
她话才一落,门板就这么应声而开…
朱胤然背对着她,颀长的身躯亲密地贴在容千袭身上…
霍地,一股说不出的思心涌上心头。
“唉呀!奴婢该死,不小心推开了门。”她连忙拉上门,准备掩尽屋内的一切。
水蕴星扬手,制止她的动作,冷冷地踏进门,眼前的情景已让她心中泛着无比酸楚。
无论如何,她都要看清一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