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何差遣?”
“差遣不敢,只是想请教罗将军有关‘荒漠苍狼’一二事。”兰墨尘淡淡笑了笑,把玩着衣婳逸柔细的发丝。
“不知小王爷对‘荒漠苍狼’有何了解?”
“只听说他是名盗匪,其他一无所知。”兰墨尘大方承认。
“‘荒漠苍狼’不是普通的沙漠盗匪,他狡猾残酷,纵横于沙漠,无往不利,来往商旅听见他的名号无不闻风丧胆。他与他手下四员大将纵横沙漠多年,遭到他们掠劫的商旅不计其数,死伤更是难以计数,是以朝廷才会想尽办法要逮住他。可惜末将无能,三番两次都让他逃脱,这回由小王爷亲自出马,相信不出数日,小王爷便能将‘荒漠苍狼’手到擒来。”尽管认定兰墨尘没那能耐,罗良刚还是将兰墨尘说得有如天生的武将般,至于兰墨尘懂不懂得行军打仗,有没有能耐逮着狡猾的“荒漠苍狼”大伙儿心里明白得很,倒是不用点明了。
“听起来挺棘手的。”兰墨尘仍一派悠哉,没将“荒漠苍狼”放在心上。
初生之犊不畏虎啊!罗良刚忍住摇头的冲动,兰墨尘那一派公子爷儿的模样,实在让罗良刚瞧不下眼,倘若兰墨尘是他的下属,早就被他骂得狗血淋头了,哪还能在他面前嬉皮笑脸?
“末将深信‘荒漠苍狼’一听见小王爷您的名号便会吓得落荒而逃。”罗良刚干脆吹捧起兰墨尘来。
“假若真是如此,倒也省去一桩麻烦。”兰墨尘笑着接受罗良刚的吹捧,恍若“荒漠苍狼”听见他的名字真会吓得屁滚尿流、逃之夭夭。
蠢才!罗良刚于心底讥笑兰墨尘的天真愚蠢,表面上却陪着笑脸。他的视线再次接触到枕着兰墨尘大腿的衣婳逸,这女人的确是美得惊人,听闻她是“衣家庄”来的,莫怪能迷得力辅晕头转向。
可是女人再美终究没权势、名利来得美,当男人有了权势、名利,要拥有多美的女人没有?兰墨尘正是最好的例子,若非他是长公主与兰王爷的独子,若非他出身权贵,凭他的平庸焉能得到衣婳逸这等美人?
说到底,罗良刚认为男子汉大丈夫该长得虎臂熊腰、顶天立地的模样,而非像兰墨尘那般美得妖邪,这样的男人文文弱弱,岂成就得了大事。
罗良刚言不及义、口沫横飞地大大吹捧兰墨尘,简直要将他捧得有如神人再世。
“罗将军,我瞧你在这儿待得挺久,这附近定有绝妙风景供游人欣赏是不?”待罗良刚说得口干舌燥,兰墨尘这才打断他。
“这荒漠中的风景与江南水乡相较实在不值一提,更枉论与京畿相提并论了。”除了沙还是沙,有啥好瞧的?他早看厌了。
“此言差矣,江南水乡有江南水乡的柔美,京畿有京畿的繁华,当然荒漠也具有独特的风情。难得来到荒漠,怎能不四处走走看看?”兰墨尘抚向衣婳逸的背脊,对着罗良刚说道。
“这是自然,若小王爷不嫌弃,犬子可以陪同小王爷到处看看。”罗良刚乘机推荐罗力辅随行。
“倒是不用麻烦了,好不容易来到这里,我想和婳逸两人纵马奔驰,瞧瞧荒漠的落日、沙丘、云彩。”兰墨尘一脸向往。
“可‘荒漠苍狼’神出鬼没,末将担心…”担心他们落日没看到,就成了“荒漠苍狼”的阶下囚。
“罗将军难道忘了之前说‘荒漠苍狼’听到小王的名号便会吓得落荒而逃吗?小王岂会怕他?该是他远远见着小王出现,就绕道而行。”兰墨尘说得理所当然。
“是,小王爷说的极是。”罗良刚冒了一身冷汗,他不过是随便说说,结果兰墨尘这傻子当真以为“荒漠苍狼”没胆子动他,现下他也不好推翻之前所说过的话,亦不敢强要随行保护,怕会惹得兰墨尘不高兴,唯有暗自祝祷兰墨尘这蠢才不会真倒楣地遇上“荒漠苍狼”不然他的麻烦可就大了。
罗良刚不断地祈祷厄运切莫降临在他头上,假如老天爷有意要兰墨尘出事,也得让兰墨尘离开了边城再出事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