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身上下都不自在,他那锐利的目光岂会教人轻易忽视,罗良刚这才为时已晚地发现过去是他看走了眼,兰墨尘似乎没他想象的好掌控。
“我想罗将军对营禁理当不陌生,既然马副将不觉有罪,不妨让小王重温一下马副将的记忆。”兰墨尘慢条斯理地说着。
马大威求救地看着罗良刚,之前罗良刚不是很有自信他会没事吗?怎么转眼间气势就被小王爷给压倒了?那他怎么办?不会真要接受军纪惩治吧?
“禁凌弱、禁奸淫、禁喧哗。”兰墨尘每说一项营禁,马大威的心就凉了一分。他在外头做的事,小王爷已经清清楚楚,看来想抵赖也抵赖不掉了。
“小王爷,马副将他都知错了,请您就饶了他这回。”罗良刚硬着头皮帮马大威求情。
“是的,小王爷,末将已知错,求您就饶了我这回吧!”马大威吓白了脸求饶。他想到了之前在客栈时,兰墨尘曾说了句,若杀了他,有谁敢治他的罪?兰墨尘说的一点都不错,他若真要了他马大威的脑袋瓜子,旁人也不敢吭一声,于是他用力磕头,希冀兰墨尘能放他一马。
“马副将,这回你意图强抢良家妇女又威吓善良百姓正巧让小王给撞上,小王相信相同的事从前不知已发生过几回,你说要小王如何饶了你?饶了你对曾遭受你迫害之人岂有公道可言?”兰墨尘不打算放过马大威,营区的军纪败坏至此,是该好好惩戒一番,来个杀鸡儆猴,好教其他人知晓那十条营禁不是说好玩的,凡是触犯营禁都得受罚。
“末将知错!求小王爷原谅小人这一回,往后小人绝对不敢再騒扰宝来镇的镇民!”马大威拚命磕头。
罗良刚见共同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跪地求饶的情状便于心不忍,觉得兰墨尘吓马大威也吓得够了,是该收手了。明明兰墨尘在营区中的权力比他要大,可罗良刚打心里认定兰墨尘逾越了本分。马大威是他的下属,是他的好兄弟,真做错了也该由他发落,而不是兰墨尘来主持。眼见兰墨尘取代了他的位置,使得他不大高兴。
“小王爷,接下来就交由末将来处理,末将一定好好惩治马副将一番,给众人一个交代!”罗良刚打定了主意,待会儿判马大威打几十杖军棍算是给众人交代,打完了军棍,此事就这么算了,休得再提。
“罗将军似乎不满小王审问马副将?”兰墨尘危险地挑了挑眉。
“末将不敢。”罗良刚心一惊,心想他是表现得过于明显,惹得兰墨尘不快了。
“是真不敢吗?”兰墨尘不客气地冷嘲热讽。
罗良刚低垂着头不敢搭腔,就怕惹得兰墨尘更加不快。
“马副将有罪,罗将军您可也得负起放纵属下的责任啊!属下在外头为非作歹,您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,不是吗?”他容不得罗良刚再包庇犯有过错的下属。
罗良刚万万都想不到兰墨尘竟连他都要整治,心头一震,又急又怒。想当年他在沙场上纵横杀敌时,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可还没出娘胎,现下居然仗着自个儿身分尊贵,想将所有人都压制住,让他非常的不满。
“是,末将的确是该负责任。”罗良刚恨得咬紧牙开,声音紧绷地认了。
“爹!”一开始就没出声的罗力辅再也听不下去了,心里同样气忿兰墨尘的目中无人。
“小罗将军,小王似乎没准你开口说话。”兰墨尘暗示罗力辅乖乖站在一旁听就好,别妄想介入。
“你!”罗力辅气不过,就要和兰墨尘起冲突。兰墨尘没来之前,营区可什么问题都没有,现在才来了几天便妄想取而代之,简直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!
“你想做什么?”陈之成持剑阻止,不让罗力辅有接近兰墨尘的机会。
“力辅!退下!”罗良刚担心儿子开罪兰墨尘,忙出声喝斥。
罗力辅本来要硬冲上前,心想凭陈之成一人也拦他不下,可见父亲的表情,明白这口气说什么都得忍下不可,这才恨恨地退下。
“还不快跪下跟小王爷赔罪!”罗良刚略扬高声儿命令着。
罗力辅不甘不愿地跪下来赔礼。
“小王爷,请您原谅犬子一时冲动冒犯了您。他年轻气盛,不是有意要冲撞您的。”
“罗将军放心,这点小事小王并未放在心上。”兰墨尘摆了摆手,要他别介意。
听他这么一说,罗良刚这才松了口气,可眼下的麻烦尚未解决,他与马大威都有罪可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