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,不看他就是不看他。
他又做了蠢事!兰墨尘于心底逸出一声长叹,最后选择不动声色地展开家信细看。
衣婳逸动作轻柔地展开妹妹捎来的家书细读,信中的婳净不同于以往,语气变得活泼,似乎很开心,且在信中难得地提到了新认识的人…一个名叫冥剑渊的男子。由字里行间,她可以感受到妹妹对冥剑渊的喜爱。
她怔了怔,心想,婳净的未婚夫婿不是“飞云山庄”的皇甫行吗?他们俩就快要成亲了,怎么会突然冒出个冥剑渊来?且婳净一迳儿地提及冥剑渊,似乎与他在一块儿很快乐。
此种现象不曾发生过,以往婳净在书信上也极少提及未婚夫婿皇甫行,可这回她却不断地提起冥剑渊,似乎很希望她有机会能见见冥剑渊。
衣婳逸不知该说这是好现象或是坏现象,皇甫行自是父亲安排的成亲对象,皇甫行乃“飞云山庄”的少庄主,年少英豪“飞云山庄”在江湖上又被称为“天下第一庄”所有事父亲早就安排妥当,将她送进兰王府,妹妹则是许配给皇甫行,如此一来,于朝廷、于江湖“衣家庄”都会有其一定的影响力,而婳净刚认识的冥剑渊不晓是什么来头,但可想见的是,父亲绝不乐见婳净和冥剑渊亲近,一定会阻止干预。
但是婳净显然很喜欢冥剑渊,这是凡事都听从父亲安排的婳净头一回有了自己的想法,她很希望婳净能感到快乐,假如冥剑渊能带给婳净快乐,那么她乐意见他们俩在一块儿,不管世人怎么评论,她绝对支持婳净的选择。
衣婳逸真心为妹妹感到开心,婳净需要一个懂她,爱她、呵护她的男人,可为何她的心会突然涌现浓浓的悲哀?
不是婳净幸福她就快乐吗?为何她会感到悲伤?莫非是她一直在冀求可望而不可即的幸福?
迷蒙的眼不由自主地抬起,望着正蹙眉看家书的兰墨尘。
衣婳逸没发现云雩一直悄悄注意着她的举动,当云雩看见她眼中闪闪的泪光时,惊讶地捂住了嘴,难受得也想陪着掉泪。她服侍小姐多年,可不曾见过她眼泛泪光的模样,今天小姐一定是非常伤心难过才会强忍着泪水,坚持不落下。不用问也知道定是小王爷欺负了小姐!小王爷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小姐?就算他身分尊贵,高高在上又如何?
兰墨尘没发现衣婳逸在看他,也没发现她的眼眸充满了悲伤与痛苦,他正在为信上的内容发火。
爹在信中先是关心他擒抓“荒漠苍狼”一事,接着便状似不经意地提及康亲王有个待字闺中的闺女,容貌端丽,秀外慧中,琴棋书画无一不精,芳龄一十八,小他五岁,正好与他相配,待他处理好“荒漠苍狼”一事回京后,他们便能拜堂成亲。
娘也在另一封信上特别夸赞康亲王的女儿,再三强调与她相处时有多愉快,甚至暗示他得收收心,莫将注意力放在不该放的女人身上,免得康亲王的女儿知道了会不开心。
虽说婚姻大事该当奉父母之命,但是他非常不喜欢父母这回的独断。要娶什么样的女人为妻他心中自有定数,无须父母急着为他安排作主。不乖频亲王的女儿有多讨父母欢心,对于她的容貌他亦是一点儿也不感兴趣,就算她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又如何?他的心根本就不在她身上。
他不会娶康亲王的女儿,无论父母怎么决定他都不会乖乖顺从,反正他从来就不是个乖顺的儿子,这回也不会例外。
忿怒地甩下信件,抬头正好看见她泫然欲泣地凝望着他。由于他的动作过于突然,衣婳逸来不及躲藏回避,眼瞳中的凄苦被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兰墨尘的心猛然揪痛,为她。
“走!”他自椅子上跳起,迈开大步来到她身畔,抓着她便往外走。
“去哪儿?”衣婳逸狼狈的来不及隐藏眼中的泪意,惊慌问道。
“陪我溜马去。”他不许她拒绝,运用蛮力将她往外拖。
“你可以自己去,我不想去。”她拒绝,偏偏抵抗不了他的蛮力,硬是被他拖着走。
“我就要你陪!”他说得任性,她却硬是不从,拖慢了他的步伐,更加增添心中的忿怒,于是他不顾众人的目光,干脆将她拦腰抱起,跨大步走向他的马。
兰墨尘抱着她走过营区,众兵将都看傻了眼,心想他真的是太嚣张、太狂妄了,压根儿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,莫怪马大灭会对他不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