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…要怪就怪那天雨下得突然。”
她的话让巫循好一会儿才转回神,胸口柔情满溢。“我知道你懂的,你终于想通了,让我很开心。”
幽幽眸光落在男子略显憔悴的眉宇,她更得寸进尺地用力勾住他的颈。“阿循哥…你如果再生蝶儿的气,蝶儿就再也不理你了。”说着,委屈在胸口肆虐,满腔哀怨的情绪便无声息地揉进泪里,缓缓润湿了他的衣。
他微怔,松了口气,揉了揉她的墨般的长发柔声道:“生完气,应该可以喝葯了吧!”
把话说开了,知道巫循并不讨厌她,雪蝶儿原本满腔的闷气,像是找了个宣泄的出口,在不自觉中蒸发。
“嗯!我喝。”
她允得爽快,巫循却反悔了。
“算了,我再热一下,这葯凉了,难入口。”
“不苦,不用再换了。”雪蝶儿制住巫循的动作,心甜,就算再苦的葯入口都是甜的。
巫循微勾唇,近眼瞧着女子嫣红的娇容,捏了捏她的俏鼻打趣道:“真拿你没办法。”
“我这是卖您巫大夫一个人情耶!”她叹道。
“多谢姑娘海涵。”巫循装作煞有其事地抱手作揖,待她蹙弯着眉将汤葯给喝完,才又开口。“卜问亡灵的结果出来了。”
苦味在舌尖打转,雪蝶儿一饮而尽后,吐了吐舌,要了杯水去了去嘴里的苦味后才急急间。“结果…”
“愿留不愿走。”
“其实这个结果,我并不意外。”她轻敛眉轻吟,语气却不由得多了些感伤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有了结果…也代表阿循哥要离开了…”
深敛的黑眸深深注视着雪蝶儿,巫循内心翻腾悸动着,他终究是该走了。
只是…他舍得让雪蝶儿这样没名没分地等他吗?
若是…两年后他回来,她若嫁了别人,他舍得吗?
不自觉地,脑中莫名浮现的念头,促使他做出决定。
“离开前,咱们把亲事先订下吧!”
“阿循哥…”雪蝶儿惊讶地忘情轻唤,心底泛着情动涟漪。
巫循迎向她的眸,缓下心神,为这自然而然由口中吐出的真实感情而颤动。
“先订下亲事,咱们都安心。”
“其实只要咱们心里有彼此这就够了…”她说了反话,但心里,还是因为巫循的一句话,不自觉地感动着。
“真话?”巫循倾身靠近,俊挺的鼻形赠着她雪白娇颜,薄唇与亲密的吐息搔着姑娘的软唇。
“真话!”那騒动若有似无,却教她抑不住地咯咯笑出声回应。
此刻,是真心或假意谁又在乎呢?巫循凝望她笑花频绽的嫣然笑颜,缓缓撷下那抹近在咫尺的笑。
呼吸有些紊乱,那染笑的声音渐收,取而代之的是情人间的软语呢喃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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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映苗楼,日阳透过素格方窗迤逦洒下,满室明朗幽静。
“你真要跟这个汉人订亲?”雪啸天出乎意外沉静地斟着茶,似乎早已料到两人会提出这样的要求。
“望爹爹成全。”
“望寨老成全。”
两人异口同声,眼底流转的情意,不言而喻。
思绪千回百转,雪啸天蹙眉沉思了许久,又问了一回。“巫循,你真的愿意娶蝶儿为妻?”
“是。”紧扣着姑娘的手,巫循的回答再坚定不过。
“可惜,我没办法信你。”雪啸天扬唇,语气像是同他谈论天气一般悠闲。
巫循内心不由得暗自苦笑,雪蝶儿是雪啸天唯一的独生女,他不允这门亲事,自然在意料之中。
“爹爹…”雪蝶儿深怕父亲会说出什么严苛的话,冲动地嚅声唤道。
瞥了女儿自然的反应,雪啸天抑不住唉唉重叹了数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