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死的!你一定要这样曲解我的好意吗?”他危险的眯起眼,紧咬的牙关硬是进出几个不文雅的字眼,气恼她把自己的好意扔到地上践踏。“我并没有把你当成乞丐!一秒钟都没有!”
徐孟颖空洞的眼紧盯着他,仿佛他说的全是火星话,她一个字都听不懂。
“好歹你是蕙蕙的朋友,又是我夜店里的员工,对我来说,只是略尽开心而已。”莫名的,他的颧骨泛起可疑的粉色。
他撇开脸,不让她看清自己莫名其妙的脸红。
这些话天杀的肉麻极了,连他都不敢相信这些全出自于他的口。
一股汹涌的热潮几乎将徐孟颖淹没,要是她够聪明,就该紧紧抓住他这根强壮的浮木,但她只是深吸口气,毅然的摇摇头。
“谢谢你的好意,我真的没有理由接受。”她的大脑完全失去运作功能,唯一残存的字眼就是拒绝,除了拒绝还是拒绝。“就像我拿来还你的衣物跟即将奉还的单车一样。至于我的问题,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。”
“就凭你?”或许是她的拒绝太伤人,李竣维换上讥诮的神情,嘲讽地说:“自付额的化疗需要不少钱,你凭什么认为你有办法解决?别说什么依赖保险给付,连健保费都负担不起的你,休想骗我你曾买过任何一张保单。”
这无疑是踩到她的痛脚,徐孟颖心脏一阵抽痛,伸手抚住自己的左胸口。
好痛!真的好痛!
“我奶奶教我做人要有骨气,想要什么就得靠自己的双手去挣,而不是只会享受别人施舍给我的怜悯。”颤巍巍的站起,她需要想想自己该怎么解决困境。“对不起,我想先离开了。”
“等等!”李竣维大手一拦,轻易的挡住她的去路。“你真的认为你做得到?”
“办法是人想的,总会想到办法。”她僵直背脊,一副随时会倒下的可怜模样。
“重点是你奶奶的病拖不得。”他残忍的指出事实。“等你筹到钱,你奶奶可能再也用不着了,这就是你要的?”
他的话如同一把锐利的剑,精准的刺进她的心窝!徐孟颖虚晃了下,再度体验到何谓椎心刺骨。
的确,没有人能确定奶奶还能和病魔对抗多久,会不会他的乌鸦嘴一语成谶?
万一恶语成真,那将会是她一辈子难以推辞的内疚及遗憾。
“教我,教我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赚到一笔钱。”她终于放不自尊,无措的抓紧他的臂膀,颤着声请求。“拜托你教我好不好?算我求你了!”
“你真的求我?”心里某个坚硬的区块融化了,他清楚的感受到她的恐惧和不知所措:现实对这女人来说实在太过残酷,但她宁可推拒他的好意,努力寻求生存的坚毅信念打动了他,让他刚硬的心也变得柔软。
“求你,除了接受你的施舍,我什么都愿意做!”眼眶蓄满泪水,她并没有忘记自己的坚持。
这女人分明想把他气死!话都说这么白了,她竟然仍固执得像条牛,说什么都下愿意接受他的帮助?真是他妈的好样的!他粗鲁的暗自低咒。
“你忘了你是个女人?”急怒攻心之下,他的声音反而变得极为平静,却有着随时能将敌人吞噬、击倒的爆发力,端看她能不能敏感察觉。
“我没忘,从出生到现在我一直是女人。”可惜哀伤令徐孟颖失去平日的警觉性,她只是呆傻的证实自己的性别。
“很高兴你还记得你是个女人。”嘴角微微勾起,他泛起冷笑,笑意却不曾到达他眼底。“你不会天真到不晓得女人如何赚钱最快吧?徐孟颖小姐。”
怔愣半晌,徐孟颖懂了。她无力的跌坐回沙发上,掩着脸轻轻啜泣起来。
他说的没错,自己既没有高学历,也没有特殊技能,再加上几乎没有工作经验,这样的她,凭什么挣大钱让奶奶治病?仅有的,也只有这副肉体,算是她身上最值钱的物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