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的望向身旁冰若寒霜的人儿,一只手始终紧紧握着她没松开过。
“鄂尔泰胆大妄为,死不足惜。”他总算出声。他的瞳眸依然盯着香隐看,自他中毒起,她的眉头就没舒展过。
他伸手想抚去她的忧心,但手抬到一半,却又使不上力的垂下,她见状,面色更沉了。
他有些着恼。
“对,鄂尔泰的行为是该死,不过你杀了瓜尔佳却没对本王说实话,此事你又做何解释?”黎王怒而质问。
“想必瓜尔佳为何而死你已清楚,难道你要朕在那日众多宾客面前,当场说出他觊觎皇后的丑行吗?说出这事实,是要让你汗颜,还是让朕感到污辱呢?!”他威怒道。
“这…”黎王垂下首,说不出话来。
“哼,你两个儿子都胆大包天,尤其鄂尔泰将朕折磨至斯,你说朕如何饶恕得了他!”要不是湛青带着解葯及时赶回,他恐怕已经驾鹤西归了。
此话一出,黎王登时心惊胆跳。“就当本王求你啦!”情势如此,他只得涎下老脸求饶。
“哼!”裘翊辞甩过脸庞,一副毋需再议的模样。
黎王吓得不知如何是好。他不能再失去鄂尔泰,没了这个儿子,将来谁来继承他的王位?
“黎王,皇上也不是没有转园的余地。”始终沉默站在一旁的裘偿谦开口提点道。
黎王一听,老眼发亮。“只要能救下我儿,要什么本王都答应。”他马上会意的说。
“是吗?就我所知,皇上一直对那东西有兴趣,不知黎王能否割爱?”湛青接口。
那东西?黎王幡然变色。“你们指的是什么,本王不明白。”他脸上的汗飙得更凶。
“不明白吗?既然黎王装傻,那咱们就点明了,皇上要你黎国国宝『黑油』,你给还是不给?”襄偿谦挑明了说。
“黑油!”他们果然是为了此物而来!他大惊。“…我黎国没有这种东西,想必是你们搞错了。”
“没有搞错,我与偿谦连日在你黎国境内搜寻,确实发现一处黑油池,这黑油质地甚佳,是天然燃料,有了此物可供民生燃料用,更可制成军事爆物用,产量不多,十分珍贵,也难怪你不肯割爱,还当成国宝般秘而不宣,命人日夜严守,就怕被盗,皇上知道你将此物当成至宝,他不会为难你的,这事就当作咱们没提,你也不用放在心上,只是这鄂尔泰的死活…”湛青冷笑的看着他面色越来越难看,就不信他不乖乖交出!
果然只见黎王的脸涨成猪肝色,挣扎良久后,只得恨恨的说道:“好,我给!”为了山河承传,他不得不割爱了。
“好,既然给了,朕也不客气了,这黑油池从此归朕所有,过几日朕身体调养妥当就立即銮驾回国,从此会派人定期来取油,这黑油池的守卫也将换上我朝的人来看守,你听明白了吗?”裘翊辞满意的朝黎王道。
黎王简直咬牙切齿。“听明白了,那你现在可以放了鄂尔泰了吧?”
“自当放…”
“不成,我不放!”一直沉默的香隐霍然起身。
“皇上答应本王的事,你想反悔?”黎王吃了一惊。
“皇上答应你的事,是你们的交易,但我跟鄂尔泰的恩怨是我的事,两者不相干。”
“啊?”黎王错愕。“你想怎样?”
就他所知这女人美如女神,心肠却狠如毒蝎,他两个儿子出事都跟她有关系,他心里对她的恼恨自是不在话下,如果可以,他多想扭下她妖魅的颈项为瓜尔佳祭奠,可惜这女人深受中原皇帝宠爱,要碰她比登天还难,所以这股怒恨他只得暂时忍下,但想不到他还没找她算帐,她倒先发难了。
她撇过头,冷酷扬笑。“我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”这五毒虫搞得皇上求生不能求死不得,她向来有仇必报,又怎能放过鄂尔泰让他全身而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