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取走。
那珍珠匕首可是娘过世前,送给身为海女的她们最重要的随身物。
虽然已许久未潜下海采珠,但那是她随身不离的宝物,水蕴曦立即策马折回农户取回她的珍珠匕首。
只是当她回到农户时,眸光马上落在门口那碎了一地的八卦镜上。
水蕴曦脑中霍地想起黄大娘的话,怪了,黄大娘不是说一时半刻没法找出八卦镜吗?怎么又不小心将它给摔碎了?
她狐疑地迅速翻身下马,走到拴马处拿回匕首,脚步才至门边,便被从半敞的木门中蜿蜒流出的鲜血给震住了。
发生什么事了?
她猛地推开木门,见到躺在血泊中的老人家,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黄大娘…”她连忙低身扬指探向大娘的颈项,却因指下毫无脉动的迹象震了下。
突然耳边传来异响,清眸倏抬,一抹由微敞的木门闪过的身影落入眼底。
“恶人,站住!”水蕴曦足尖轻点,往那稍纵即逝的藏青身影疾追。
男子乍听身后娇斥清嗓,讶异地一个闪神,竟让武功不弱的杀人恶贼趁隙逃出他的视线范围。
懊死!男子暗咒一声,倏地旋身,直想看看这坏事的姑娘究竟为何坏了他的行动!
“姑娘有何指教?”
四目相接,水蕴曦因他俊雅非凡的儒俊气质而微愣。
同等惊艳掠过男子深眸,他被眼前身着一袭白缎素裳、仅簪一只珍珠发簪的清冷绝色吸引了眸光。
“为何要杀黄大娘?”难道真是以怨报德,人心不古?水蕴曦那双熠熠水眸仿佛朝男子射出冰刃,锐利得要将他千刀万剐,她紧握珍珠匕首,决定在必要时伸张正义,为热心的老人家讨回公道。
无视她冷厉眸光,男子冷淡语气中挟着几分无奈。“人不是我杀的,我刚追上那贼人,姑娘便出现了。”
也算他多事吧,他好心折回农户,正要帮那黄大娘安上八卦镜,岂料竟撞见一恶徒行凶。
可惜他迟了一步,黄大娘已惨遭杀害。
他紧追恶贼,眼见就要将恶贼束手就擒,却被这蹦出的姑娘给坏了事。
懊说人算不如天算吗?
“胡扯,我瞧你是作贼心虚!”
他暗叹,深眸波澜不兴地道:“假如姑娘真要这么认为,在下也无话可说。”
水蕴曦心生恼意,不明白世上怎会有如此张狂可恶的恶徒。
“我要为黄大娘讨回公道。”她扬臂朝他袭去,男子却仅闪躲不反击,轻松化解她的攻击。
“你是谁?”男子扬眉,他记得黄大娘说过,她唯一的女儿已远嫁他方,怎么会突然冒出个为她抱不平的姑娘?
水蕴曦冷哼了一声,没打算回答他的问题。
在她招招相逼之下,男子左掌疾探,反折下身旁一枯枝,以醇厚的内劲震掉她手中的珍珠匕首,并点住她的穴道。
“姑娘,眼见不一定为真。”他黑眸深敛,意味深长地出言提点。
这话如同火上加油,让水蕴曦为之气恼,她怒道:“你若是汉子就解开我的穴道!”
男子不为所动地耸肩,弯身拾起她的珍珠匕首。
“那是我的!”深怕他取走,水蕴曦连忙出声。
感觉到她的紧张,男子打量着灵巧的匕首,在见到剑身上“灵珠岛蕴晨曦”六个熟悉的苍劲字迹时,他唇角扬起微乎其微的淡笑。
“曦姑娘多得罪了,穴道半盏茶后便会自动解开。”他勾唇浅笑,深邃黠黑的眸中,带着一丝令人猜不透的眸光。
水蕴曦闻言一凛,震慑地无法思考。
他是谁?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?
收下原本要还她的珍珠匕首,男子意味深长地瞅了她一眼后,率然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