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要不要说?”他的语气里有些不耐烦,然而却有更多的焦虑,因为那不该出现在她脸上的幽怨神情。
赵静本想说不,可是一见到他黑眸中承载着真切的关怀之情心一动,突然决定说出不曾让他人知道的心事。
“我气恼我爹的原因是,我讨厌他喜新厌旧,不满他让我娘孤零零的独守空闺,既然不爱,又为什么不放手,要害我娘一生?我更不懂你们男人,为什么一定要妻妾成群?你们男人的心也只有一颗,岂能对每个女人都付出真心?你们明明没法子爱每个妻妾,可是你们宁愿锁住女人的身心,要她们臣服在你们男人之下,完全不顾她们有多孤独、多寂寞、多么害怕。我想,你一定不知道,独守空闺的痛苦,没人跟你说话的悲哀。”
她一番话震撼了乔至轩的心,也完全改变对她刁钻的观感!
没见到他的惊愕,赵静压下愈渐不快的语气后,继续说道:“你知道吗?女人就像是一朵花儿,需要一个有心人士爱她、护她,她才会盛开美丽,只可惜你们男人只爱盛开娇艳的花儿,不知要用心灌溉,花儿才能够延续生命,绽放美艳之姿,在你们的眼中,花儿一凋零,你们就不再怜惜,弃之不理。你们男人可能不曾听过,花落的那一刹那,所发出最深、最怨叹的哀戚声音。”
乔至轩再次怔住。若不是亲耳所听,他还真不敢相信,眼前这个古灵精怪、不知矜持为何物的女子,就是那个每一刻都可以激起他怒火的赵静!
他不知她到底是何出身,是怎样的环境让她有这种感叹的情绪,但他可以体谅她的不满。
这本就是男尊女卑的世界,多妻多妾多子孙多福气,这是自古以来,所流传下来的祖宗思想。
虽然他不表赞同,可也不反对,十位男人中,有妻有妾就七、八位,或许这对女人来说是不公平,但事实就是如此。
“我可以认同你不满的想法,不过令尊并没有做错,一夫多妻妾本就是件正常之事,你若因此而怪罪令尊,对令尊而言,并不公平。”他就事论事的下了评语。
淡淡的微笑自赵静的唇畔扬起,她并无任何不悦,因为知道若她这番话让其它男子听见,绝对会遭来一顿羞辱,但是他没有,他只是把他的观感说出来,也没有指责她的意思。
“我承认你的看法,如同我刚才就说了,你是男人,所以你无法体会身为女子的悲哀。”
乔至轩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如果你是令堂,你会怎么做?”
“休夫。”当然,前提之下,她的丈夫不是皇上,否则休夫未成,可能会罪诛九族。
乔至轩瞠目结舌,震惊她的回答“男人的自尊心是不可能让你做出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来。”
赵静点点头,算是赞同他的话。
“要是休夫不成,就逃得无影无踪,让他遍寻不找。”如同现在,她不就是违抗父命安排。她笑望着他,话中有话的道:“自己的幸福要自己争取。”
乔至轩愣了愣,不知该佩服她的勇气,还是该说她异想天开?不过她的话激起他心中另一项疑问。
“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,为什么要听从我的安排?”莫非她在打什么鬼主意?
“我相信你的眼光,再说,要是唐门少主真敢做出对不起我的事,我就休了他,改嫁给你。”
乔至轩一怔,瞪大眼眸,好半晌才回过神“赵静,不准开这种无聊又不知羞耻的玩笑。”他厉声斥喝。
赵静才不理会他的怒容,她本来就没打算嫁给唐立扬,会故意要他安排,又答应他,纯粹只是要多接近他。
“我不是在开玩笑,我说的是真话。”
乔至轩倒抽一口气“朋友妻不可戏,我绝不可能和你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既然你那么爱做正人君子,我无话可说,不过你可要先提醒唐门少主,他如果娶了我以后还要迎娶妻妾,我就休了他。”
“你…”她高傲的姿态令人不想动怒也难“你在要求别人前,也要先想想自己有没有掳获男人心的本事。”
“应该是有吧!这一路上不是有好多男子一看到我,就叫我小美人吗?”她故意提起那些不悦的事。
坦白说,她讨厌那些拿着色迷迷的眼光,直盯着她看的男人,要不是有他在她身旁护着,让那些登徒子一见到他的冷脸便退避三舍,她此刻哪能安安稳稳的在他的身边戏逗他。
“你拿那些不入流的男人跟立扬比?你这是在糟蹋立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