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半身往前倾,一张红透的脸几乎要碰上她发烫的小脸。
她像是被电影镜头给定格般,连呼吸都暂停了。“你要是小狈,我一定马上、马上把你捡回家养。”
他的气息那么重,那是酒味加上他那阳刚的男人味;她以为自己也喝了酒,不然怎么会头昏脑胀,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了。
“汪汪。”他浅浅笑起,童心未泯的学狗叫了两声。
“哇,没想到你还挺幽默的。”她因为他的玩心而稍稍松懈那紧张的心情,高悬着的心跳总算慢慢回复正常。
“你是第一个说我幽默的女人。”他的背靠回了椅背上,又跟她隔出了一个桌面的距离。
“哦?不然你平常是个怎么样的男人?”她对他可是好奇极了。
“无聊、呆板、不解风情、不懂浪漫、缺乏幽默感,简而言之,就是乏善可陈。”然后,他的笑声越来越大声,笑声里有着嘲讽自己的无奈。
“那你应该每天都喝一点酒,这样你就会变得很风趣。”她笑说着。
“跟你聊天很愉快,不过我该走了。”理智告诉他,再不走,他可能真的要躺平在这里了,他可是用了所有的意志力在控制蠢蠢欲动的酒精。
“男朋友,你要怎么走?”她故意这么叫他。
“开车呀。女朋友,难不成你真的要我走回去?”他应和着她的叫法。
“男朋友,不行啦,喝酒不开车、开车不喝酒。”她连忙来到他身边。
他摇摇晃晃站了起来。“那你会开车吗?”
“不会。”她连忙扶着他的手臂,男人呀,十个有九个都爱逞强,明明都已经醉到站不稳了。
“女朋友,那你说该怎么办?”他干脆将右手臂挂在她的脖子上,将大半的重量压向她。
“男朋友,不然你把车子先停在这里,我替你叫计程车,你坐计程车回去,怎么样?”她的身高不高,体型也不胖,被他这么一压,几乎快要站不住脚了。
“不好。”他像撒赖的小孩。
“男朋友,那不然附近有间饭店,你去那里睡一觉,等睡醒了,再开车回去?”她几乎要撑不住他的重量了。这个男人,等酒醒之后,知道了自己荒诞的行为,一定会后悔喝太多酒的。
他身心俱疲,连动都不想动,此时此刻,好像所有的精力都消失了。
“你这间店有没有地方可以睡?”
“后头有一间小小的休息室。”由于顾店的时间太长,所以那是她和姐姐轮流休息的地方。
“女朋友,那我睡那里就好了。”他的眼睫已经半眯了。
她想拒绝,可是看他这副样子,实在拒绝不了。看来他体内的酒精已经开始发挥作用,万一半途他倒了下去,她可抱不动他。
“你可别睡着,我带你去休息室。”她拖着他往后头走。
她推开门,小房间里头摆了一张上下铺铁床,上层床铺摆放杂物,下层床铺铺着柔软的床单。
“你小心头。”她让他在下层床铺坐下。
他一个侧躺,马上窝睡进床铺里,不到三秒钟,就这么陷入了昏睡状态。
她看着他的睡颜。这男人其实是外冷内热吧?她能感同身受那种为工作努力打拚的压力和辛苦,就像她现在这样。
也许他们都是同一种人,都得为生活努力,只是她是生在贫穷的中下阶层,而他是生在上流的豪门世家。
她走出休息室,打了通电话给田纯纯,要姐姐不用等门,今晚她打算睡在休息室的上铺。
把杂物挪一挪,床单铺一铺,她就可以睡了。
只要想像和他隔着一层床板,近距离地感受他的呼吸和心跳,那她的呼吸和心跳里也就多了一股暖暖的情意。
“雷明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