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硬地说:“我要不要找公主,我自己会决定,不劳你费心!”
雷破云看出她只是在逞强,也并没有多说些什么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像是在包容她的任性与嘴硬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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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幽暗,僻静的郊外林地传来断断续续的虫鸣。
上官云灀抬头看看天色,低垂的弦月淡淡地照着大地,那穿过枝叶的点点月光,有如荡漾水波一般,煞是好看。
万籁俱寂之中,只有她纤细的身影穿梭在林间,但她无暇欣赏这片宁静森林的美景,关注的只在于四周是否有她想要的银夜花。
前阵子她先是忙着帮公主出宫会情人,后来又被丞相找去医治小少爷,已经有好几日没有认真地摘采葯草,而银夜花的存货快没了,她得赶紧补足才行。
偏偏这种花采集起来相当麻烦,和之前需在清晨摘采的活筋草不同,这种银夜花只有深夜才会绽放,而绽放的银夜花才具有特殊的疗效。
为了赶紧“补货”她踏着月色来到这片林地,只是一连好几次,她都与银夜花擦身而过,明明就在脚边了她却视而不见,总要回头再看时才会发现。
“唉,我可别再这么粗心大意,否则今晚真别想采多少了。”
上官云灀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来提振精神,只不过她的心里清楚得很,她并不是真的粗心大意,而是自忌不在焉,思绪总是不知不觉中就飞远了。
走着走着,她忍不住想,自己前几天夜里从丞相府逃出来后,竟当真乖乖听雷破云的话,找了个理由进宫觐见公主,并在公主那儿躲了几天。
她告诉自己一切是为了自己的安危,跟那家伙无关,而在躲了几天之后,她猜想丞相也该死心了,这才返回住处。
“唉,最近我也太倒霉了些,老是碰到烦人的事情。”
上官云灀轻叹了一口气,继续在枝叶茂密的树丛间来回穿梭,仔细地寻找草葯,希望能多摘些回去。
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觉得有些疲惫,便停下脚步来歇息一会儿,想不到眼角余光却远远瞥见一抹眼熟的身影由远而近地走来。
天生直觉还算敏锐的她,心底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,而随着那个身影靠近,那张一直令她心烦意乱的俊脸也越来越清晰。
丙不其然,她的直觉就是这么灵,来的人正是雷破云!
“啧!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冤家路窄吗?竟然连在这儿摘葯草都会遇到他!”不过话说回来,他不好好地待在丞相府里教导武艺。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跑来这个地方做什么?
所幸这片偏僻的林地她从小到大来过的次数多不可数,对她来说可是熟悉得仿佛是自家后院一般,不管是有利于隐蔽身子的矮灌木丛,或是有枝叶遮蔽利于小憩的隐密小山洞,她都了若指掌。
就在她身旁约莫五步之遥有个隐密的小树洞,外面枝繁叶茂,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到的。
上官云灀蹑手蹑脚地往那树洞钻去,就是不想和雷破云碰个正着,免得那登徒子逮着了机会又要轻薄调戏她。
小心地躲藏好之后,上官云灀透过茂密的枝叶悄悄观察雷破云的动静,本想等他离开之后再赶紧返回住处,想不到他却停下了脚步,而过了一会儿,竟又来了另外一个人。
唔,实在太可疑了,这两个人偷偷摸摸地约在这里碰面,不知道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?
只见那名男子一身黑衣,缓缓走向雷破云,两人见了面,先是左右张望确认没人,接着竟慢慢朝她走近。
上官云灀见状吓了一大跳,连忙捂住自己的嘴,免得不小心发出低呼声,而那两人走到她的面前便停下脚步,隔着一株矮灌木,她甚至可以看见他们的靴子。
“这里还挺隐密,你倒是很会挑地方。”雷破云压低了嗓子轻声道。
“此事非同小可,虽然地方隐密,但还是不可大意。”黑衣男子喑哑的嗓音听在上官云灀的耳里,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。
“说得没错,的确要小心为上。要知道这件事办成了,肯定会震惊朝野,所以要格外谨慎。”
震惊朝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