瞪着被撞得几乎全毁的车头,刁秉威好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打从刘懿梅跟他说了“一路小心”之后,那句话就如同跟字面意义完全反向操作的魔咒般缠着他…
他代步的小绵羊椅垫被划得稀巴烂,那是还好,花个几百块去换块椅垫就OK了;他的爱车板金莫名其妙被人用利器割划得乱七八糟,他也可以当作没事;但这回车头却被撞得稀巴烂,可就教人忍无可忍了!
是哪个不长眼的小王八羔子,敢这样打他的主意?玩味的搓搓下巴,这一想才发现自己的“仇人”还真不少。
每解决一件委托案就可能得罪不少人,虽然他都会尽量处理完善,但难免会有些人心理不平衡;双眼离不开扁烂的车头,他还真难确定是何人所为。
“刁先生!刁…”刘懿梅乒乒砰砰的跑下楼,她边喊边跑,在看见那模样凄惨的车头时,霍地禁声。
刁秉威有气无力地问:“干么?”
“刚才你妈妈打电话来找你。”刁妈妈口气有点急,她想或许刁妈妈有急事也说不定,心想他才刚出门,便兴冲冲的追了出来,没想到却看到了这个场面。
她怜悯的看看他,再看看车头,颇能体会他的无奈。
“喔。”他可有可无的应了声。
“就这样?”她不敢置信的睐他一眼。“你不打电话问问她有什么事吗?她听起来很急的样子。”这家伙,未免太冷淡了点。
“不必了,我妈打电话来,往往没什么好事。”就像每个吃定自己老妈的孩子一样,他根本没放在心上。
她狠抽口气。“你怎么可以这么说?”
“为什么不行?”脑子里逐一列出可能恶作剧的名单,她却像只苍蝇般在耳边嗡嗡叫,令他烦躁的蹙起浓眉。
“你没听过『世上只有妈妈好』吗?而且你又没跟刁妈妈住一起,更该多花点时间关心她才对。”她像个唠叨的小老太婆般谆谆教诲。
习秉威总算将注意力转到她身上,帅气的眉尾高高扬起,似笑非笑的神情似乎带着些许耐人寻味。
一阵麻意由脚底急速窜起,她没来由的胀红了脸,感觉连呼吸都不顺畅。“…干么这样看我?”
“你这么替我妈说话,让我不得不怀疑我妈是不是给了你什么好处?”扬扬嘴角,他不自觉的又搓了搓下巴。
他之所以感到有趣,是因为他过去历任的女朋友几乎都将他老妈的话当成耳边风,虽然她不是他的正牌女友,但却跟他以往认识的女人反应大不相同,让他很难不去采究其间的差距。
“我哪有拿什么好处?”她不禁为之气结。“今天以前我可从没跟你妈妈讲过话,更没有任何接触,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”
“是是是,我是小人自粕以了吧?”他忍俊不禁哈哈大笑,几乎忘了适才见到车头的沮丧。
“嗯哼。”那还差不多,她得意的轻哼了声。“别忘了回刁妈妈一个电话,小人先生。”
刁秉威又好气又好笑的翻了翻白眼。“知道了。”
交代完刁母来电的讯息,刘懿梅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:“欸,你这车,怎会变成这样?『死状』还真凄惨!”
现在连找个停车位都已经很困难了,没想到他的车子还惨遭这样的对待,她很难不让自己的同情心泛滥。
“谢谢你的评语,我想它『死而无憾』了。”他打趣道。
“我很正经,你别闹好不好?”她不忍的眼黏在惨不忍睹的车头上。
“过日子不用太正经,不然迟早变神经。”他在车前蹲下仔细研究,不得不承认这辆车已经报销了,即使修好都难免会有许多“后遗症”为了往后自身的生命安全着想,他决定等等叫车厂的人来拖走。
“你才发神经啦!”刘懿梅完全没发现他的心思百转千回,也不知道自己正是造成他遇上这种困扰的祸首,被他一激就猛跳脚,像只被惹毛的小猴子。
“好啦,算我发神经自粕以了吧?”他没多费心跟她抬杠,由后车厢里拿出螺丝起子,直接动手拆下车子的大牌,然后看看手表上的指针。“你等等上去帮我打个电话给修车厂,叫人来把车拖去废弃场扔了。”
大牌他待会儿拿去监理所报废,至于车子…反正修车厂他熟,他再找时间跟老板算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