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的呆坐在走道上的公共座椅,下巴的胡渣已经长出些许,看起来好生狼狈。
刘懿梅低声劝道:“妈,你别再念了。”虽然她也很气哥哥,可是现在身处医院,实在不适合大小声。
“别念?我念他都发生这种事了,要是不念他,念慈不晓得还会做出什么傻事!”这教她要怎么跟亲家、亲家母交代?老脸挂不住啊!
“好了啦妈!”尴尬的拉拉母亲的袖子,其他病患的家属都在看她们了,妈还想怎样?“要念回家再念,在这儿念不好看…”
“事情都发生了还怕丢脸吗?不怕一万只怕万一,要是下次念慈再想不开…”刘母念着念着红了眼眶,念慈是个好媳妇,全家的生活都靠她打点,怎么就这么笨的想不开呢?“我就跟她一起去!”
“妈~~”懿梅闻言不禁鼻酸,陡地有人递了面纸过来,她顺手便接来转给母亲,才交出去竟又有份面纸递了过来,她不禁感动的抬起头。“入院手续办好了?”
“嗯。”刁秉威点点头,脸上少了平常吊儿郎当的笑意,体贴的伸手摸摸她的头,藉以安抚她紧绷的情绪。
“谢谢。”她低头拭泪,头顶让他这么一摸,她的情绪顿时崩溃了,止不住的恐惧此刻才袭上心头,忍不住揪住他的衣领痛哭失声。
在等待救护车的空档里,大嫂由哥哥接手扶抱着,她浑身打颤、慌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,只想到打电话给他。
她好怕,好怕大嫂就这么在她怀里走了,那将会是一辈子永难抹灭的恐惧!
没细想自己当时混沌的脑子里为何只记得他的容貌,直至现在,她才知道自己在那极度恐惧的瞬间,只想找个情绪宣泄的出口,所以她没考虑太多就拨了他的电话。
但…为什么是他?
在发泄情绪的同时,她逐渐找到理由。
尽管他看起来稍嫌轻浮、不怎么牢靠的样子,可是她心里明白,不光只是哥哥之前惹的麻烦,每个上门委托的事主都十分信赖且相信他的能力,足以证明他是个能够信赖、依靠的男人,她也因此在不知不觉间习惯他的存在。
所以在自己最需要一双有力的臂膀之际,六神无主的她只能想到他。
“别哭了。”浅叹一口,他轻轻拍抚她的背,将自己的力量透过这温柔的动作传递给她。
王念慈寻短一事令他略感意外,毕竟最艰苦的那段时日,即便被打、被恐吓,她都对刘智松不离不弃,怎会在搞定那些困难之后才来寻短?
他没花太多心思去思索其中理由,他只知道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真的吓坏了,这笔帐以后有机会再向刘智松夫妇求偿。
“我好怕…我真的好怕…”整个脸埋进他的胸口,也不管眼泪鼻涕都沾上他的衣衫,她兀自哭得畅快。
“我知道我知道。”极力安抚她失控的情绪,不经意头一抬,发现刘母正以兴味的眼盯着他,他不禁蹙眉苦笑。
刘懿梅没发现他和老妈之间的“眉目传情”哭了好一会儿,体内的惊怕似乎也随着奔流的泪水排出体外,此时才对自己大半夜将他扰醒且跑这一趟感到愧疚。
“对不起,半夜还把你从被窝里挖起来…”她的脸红红的,鼻子也红红的,红唇更是红艳得诱人,她却毫无所觉的轻吐歉意。
“不会。”相反的,他很高兴她在最脆弱的时候能想到他,这是不是表示自己在她心里占有一个特别的地位?
低沉性感的嗓音滑过她敏感的耳膜,她不禁一阵悸颤;头垂得更低了,揪紧他领口的小手却不曾放开。
“我…我很高兴你来了…”
微挑浓眉,他低头微眯双眼,再度看到她那双泛红的可爱耳朵。
罢才哭得带劲时可没见她的耳这么红,那么现在她是害羞才红的喽?这个发现让他心情好极了,也不管现在身处被哀愁气氛包围的医院,他满意的咧嘴傻笑。
“咳!咳咳!这里是公共场所。”刘母在一旁看得脸红心跳,不禁假咳两声,提醒两人注意仪态。
刘懿梅这才发现自己不太合宜的举动,连忙逃离他的怀抱,小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。“呃…那个…不好意思,把你的衣服弄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