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当然,”顿了顿,又说:“不过,这样扣下去,你很快就会白干三年。”
只要不倒贴伙食费她就算赚到,没关系。
“从明天开始,你把所有的家具都打磨上蜡吧。”
她再次看向他,问候他祖宗的范围扩得更广。
秋离枫微微绽出一抹惑人的笑“要是把那些高档的家具也弄出问题的话,你恐怕就得终生待在庄里偿债了。”
目送他噙着得意的笑离去,席紫嫣第一次有了扁人的冲动,她她…她怎么这么倒霉啊,为什么要报恩的人会是这样一个品行有严重问题的家伙?!
“嘶”的一声轻响,她低头,花容惨变。
呜呜…她为什么这么不小心啊!
洗净了衣服,用火热的熨铁烫干后,她开始仔细小心的缝补手中的那件青衫。
“紫嫣,你在缝衣服啊。”
“嗯。”“咦,”杏儿走近,好奇的问:“这件衣服好像是少爷的吧。”
头也不抬“嗯。”“怎么少爷的衣服破成这样了?”
她继续低头忙碌着“我不小心扯烂的。”
“这是少爷最爱的一件衣裳呢。”杏儿开始替她担心起来。
翻了个白眼,她很无力的扎下一针“我正在补救。”
“会看出来的。”
“试试看吧。”她也没有什么信心,虽说五娘的绣工是顶尖的,但是她未必学到家,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。
杏儿拉了把椅子坐到她旁边。
席紫嫣的手飞快的穿针引线,密密麻麻的针脚迅速缝合着几处裂口。
随着时间推移,杏儿的眼睛越睁越大,最后露出艳羡的神情。
“你的手真巧。”居然在缝合处绣上几竿翠竹,不但丝毫看不出缝补痕迹,还让整件衣服变得亮眼起来。
席紫嫣微带尴尬的笑了笑。就是这双手惹的祸呀。
修身养性果然是大学问,看来她要重新练修养,当真是忍字头上一把刀啊,一不留神,刀掉下来就是白光闪红光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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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咕”的一声脆响回荡在书室之内。
“紫嫣,怎么这么不小心,这可是三百年的古董瓷器。”当主子的凉凉出声。
她恼怒的瞪过去。
“早说你擦家具的时候要小心,还是这么莽撞。”他继续感叹。
“少爷,那是您的衣袖拂掉的。”她要再保持沉默她就跟他姓!
秋离枫讶异的扬眉“我明明看到是你蹭掉的啊。”
这…这就是主人跟下人的区别,肯定没人信她的话。
“看来你的卖身契要再延十年了。”他啧啧出声。
席紫嫣差一点就口吐白沫。十年?加三年不就十三年,那她不就人老珠黄了?呜,她还没嫁人啊。
“少爷…”
“好吧,看在你也不是故意的份上,再加三年好了。”
那也要六年吧?
“我会赔的。”反正老爹的仓库里有得是这样的东西,她到时回去顺手牵两只过来就行。
星眸半掩,遮去他眸底流动的诡谲“这件青衫上的翠竹挺别致的。”
她有些惊疑不定,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转了话题。
“我在想,要不要为了这几竿青竹,把所有的衣服都扯裂好缝补呢?”
下一瞬间她双眼大瞠。
扫过她敢怒不敢言的神情,秋离枫忍住爆笑的冲动,嘴角微微有些抽搐。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生气瞪人时有多娇俏可人,就像一个稚气未脱的奶娃娃。
一忍再忍,忍到最后还是爆出一串爽朗的大笑。
“秋离枫…”她忍无可忍了,冲口直呼主子姓名“你太过份了。”
收起笑意,他看向怒不可遏的小女婢,语气全无怪罪之意“这样吧。既然你女红这么好,不如我以后的衣裳就由你缝制好了。”
“不要。”她很爽快的拒绝。
秋离枫也不勉强,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声,有所感悟吋说:“秋天过去就是冬天了呢。”
废话,总不会是夏天。
“要在寒冷的冬日坐在井台边洗衣服,一定很辛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