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一只兔子跑过去,他还无法注意到。
洞内很暗,他燃起了一枝火把,小心谨慎的往内走去。
山洞很深,蜿蜒曲折,却可以清楚的看出有人住饼的痕迹,这让秋离枫的心雀跃了起来。
当看到洞底干草堆上那件遗落的鲜红嫁衣时,他悬了半天的心终于回到原位。
“你果然还活着。”他喃喃自语。
扫过洞内只剩灰烬的火堆与角落的一些兽骨,星目忽的一睁,走过去捡起了几条染着暗红血渍的布巾。
她受伤了,看布上晕染的血迹,伤得似乎还不轻。
“活着就好。”他微微闭了下眼,再次睁开时,眸底一片清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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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闲王又来了啊。”
“可不是嘛,这是第九次了吧。”
“哪啊,第十次了。”
“闲王也真可怜。”
“可怜?”
“虽然有十二个老婆,可是十二个老婆都不在身边。”
“是最近几个月不在。”有人补充说明。
“不管几个月,总之是不在身边。”
“你们说,王妃回自己的娘家情有可原,怎么其它夫人也是老将军的女儿吗?”
“怎么可能,老将军只有一个独生女而已。”
有人好奇的问:“那怎么闲王所有的老婆都跑到将军府来省亲了?”
“好像是陪着王妃回来的。”
“你们还不知道啊,老将军的外孙女在出嫁的第二天死在路上了。”
茶馆里闲言碎语讨论得如火如荼,甚至还有人在下注赌闲王此次能否顺利接一个老婆回家去。
“客倌,您要的瓜果点心上齐了,您慢用。”
“谢谢。”
坐在角落的紫衣书生一边饶富兴味的听着茶馆内的八卦,一边很悠闲的吃着点心,啜着香茗。
听到有人下注,他也感兴趣的起身来到庄家桌前“兄台,我下注一百两。”
庄家抬头看着眼前这位儒雅的紫衣书生,客气的问:“赌什么?”
“我赌今天闲王可以接回一位夫人。”
“下手不悔?”
“不悔。”他笑得笃定而温文。
“这位公子,想好了再下啊,依我瞧,闲王短时间内别想接回任何一位夫人的。”有人好心提醒他三思而行。
他却信心百倍“何妨看看再说。”
“你输定了啊。”
“晌午之后我来拿赢的钱。”笑着说完,他转身出了茶馆。
抬头看看飘着几丝白云的湛蓝天空,他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,负着双手,慢条断理的向前走去。
天气好,心情就好,心情好,那看什么都顺眼。
“鬼、鬼…鬼啊…”可是当碰到这种情况,无论天气再如何好,心情也难免会低落。
“我长得像鬼吗?”紫衣书生状似受到打击。
“鬼、鬼…”、
他的眉头皱得死紧,恶声恶气的瞪着不住发抖的一名男子。
“再说一遍?”
“诈死啊…”很好!已经懂得换词了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随着话音。一个人从轿中探出了头,先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家仆,再看向他害怕的根源,然后呆愣,继而怒吼…
“席紫嫣…女扮男装很好玩吗?”以为他没见过她穿男装啊!
“我像女人吗?”她很不爽的皱皱鼻子。
“你就算化成了灰我都认得!”
“哦,”席紫嫣若有所思的偏了偏头“那你认得这个东西原来是什么吗?”她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只盒子,打开。
淡淡的茉莉茶香扑入鼻翼,李云腾怒骂“拿胭脂耍父亲很好玩吗?”
“您都说了就算化成灰也认得出啊。”她调皮的眨了下眼,小女儿娇态不经意流露。
“我早就猜到一定是你这臭丫头诈死,今天总算给我证实了。”他虽然在怒吼,但是划过眸底的却是无法言喻的抂喜。
“爹,你这是要去哪儿?”
“明知故问。”
“爹来看外公吗?”
“我想见他,他也不一定愿意见我。”他忍不住从鼻子里哼出声。
她摇头晃脑的道;“那爹来这里拍蚊子玩啊?”
“接、你、娘。”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