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人,所以退伍后,他便留在台中与阿星开了这家店。偶尔有空时,才回南投老家看看双亲。
他记得他还住在南投老家时,老妈常说他是个神经大条的人,好像什么事都可以无关紧要。老妈甚至还说过,她很怀疑会不会哪天连天都塌下来时,他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。
那时候,他是这么回答她的…
“安啦!就算哪天上天罢工,真的塌了下来,也还有比我高的人顶著啊!再说如果天塌了下来,那些神仙一定也都跟著掉下来,这样我就有机会和玉皇大帝、释迦牟尼佛、观世音菩萨见面耶…妈,那你说说看,释迦牟尼佛的头是不是真的和释迦一样,肿了一粒粒的小包包?”
老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,用闽南语对他说:“你说的那是什么话,都不怕佛祖生气,处罚你?!”
释迦牟尼佛会因为这样就生气吗?不,他相信不会,因为既然是佛,那么一定有涸祈厚的心胸。更何况,那个头真的很像释迦啊!
他从小到大就是这样的个性,所以才会这么肯定自己不会因为生意忙碌,就对客人摆脸色。
“你…是不是一直都过得无忧无虑、没烦没恼的?”看着他脸上展现的自信,梅芷绿突然好想知道为什么他可以这么乐观。
“哈哈…”是她心思太单纯?还是他给人的感觉不正经?“我想…只要是人,都有烦恼的事情吧?我也是人,还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,怎么可能无忧无虑,没烦没恼?”
于立飞拉了张椅子,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我是在乡下长大的孩子,我们家是务农的,我老爸和老妈一共生了半打孩子,除了老二和老三是女生,其他都是男的,我排行最小。老幺最可怜了,什么都捡哥哥姐姐剩下的,所以我在很小的时候就有很多的烦恼。”
“老幺会有什么烦恼?不都是很得宠吗?”她直觉他是在说笑。就她的印象中,她认识的人,只要是排行最小的,或多或少都会有一种骄贵的个性。
“那你就错啦!我老爸和老妈成日都在园里工作,根本没空理我,我都是跟在哥哥姐姐们的屁股后面跑。他们想吃芒果,我就得乖乖爬到树上摘。铅笔没了,我就得跑到距离我家有一公里远的街上去帮他们买。还有,我老妈养了一窝的鸡,她每天出门前都会交代我两位姐姐要记得喂鸡,但是我老妈前脚一出门,我大姐和二姐就会把饲料交到我手中。”
摇摇头,他硬挤出一脸心酸。
叹了一口气后,他看着她。“如果老幺真的都很得宠的话,那你说,我这是哪门子的被宠法?”
看着他那装模作样的心酸表情,她直觉的想笑。“呵呵…”“哇…这位小姐,你要不是没有同情心,就是太冷血,听到这么凄惨的故事,还笑得出来呀?我可是很心痛地在陈述我的过去耶。”他夸张的揪著衣襟,一脸受伤的表情。
“因为你的样子就是让我很想笑啊,一点也不感觉你小时候发生的这些事会是你那时的烦恼。”自从杨品捷失约、失联那天起,她好像就不曾有过像现在这样开心的心情。
“那你又错啦!这些事可都是我小时候的烦恼呢。我每天早上一睁开眼,就开始担心今天大哥会不会叫我去摘芒果?大姐会不会叫我去洗衣服?二姐会不会叫我帮狗洗澡?二哥会不会要我帮他跑腿?三哥会不会叫我帮他洗内裤?唉,我那时候真的很烦恼。”他站起身,走回吧台,倒了杯水。
喝了一口水后,他拿著水杯,又回到她对面的位子上。
“不过后来我找到两个可以让我不烦恼的方法,就可以坦然的面对哥哥姐姐们对我的‘宠爱’了。”
“什么方法?”如果他的方法不错用的话,她也要借来试试。
“第一,我都会在烦恼完这些事后,告诉自己,以后一定也要生六个小孩来供我差遣。我只要这样想,做起事来就会特别有精神,因为一想到以后也有六个人听我使唤,就觉得很爽。哈哈…”他笑得爽朗。现在想起小时候的天真,还真的是很好笑。
“呵呵呵…”这个方法很有趣,不过…不适用她现在的情况。“那第二个方法是什么?”
“第二个呀…”他顿了顿“我会在画画的时候,把大哥、大姐、二姐、二哥、三哥全部画进去,然后剪成小纸人,依序写上他们的姓名,再拿图钉或足缝衣针不停地刺小纸人的任何一个部位,”
“啊?”他说得轻松,她却觉得有些惊悚和怀疑。“纸人…那你的哥哥姐姐们有像电视上演的那样,你刺哪里,他们就痛哪里吗?”
“唉,老实说,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电视上演的情况一样,等我哪天真的实验了,再告诉你答案。”言下之意就是说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