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来这男人的内力一定很深厚。
毕竟还很虚弱,没多久,她感到眼皮一重,沉沉地睡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半睡半醒之间睁开眼,看见他忙着在生火,将捡回的树枝往火里丢,火堆熊熊燃烧着,让洞里更为温暖,望着那昂然的背影,她再度安心入眠。
偶尔,她迷迷糊糊的,感觉到他的手放在她额上,或是放在她的手腕上,查探她的情况。
偶尔,他将她扶起来喂她喝水,湿润她干燥的唇瓣,水入喉间,暖在心底。
他持续为她注入真气,一股力量支撑着她,让她精神越来越好。
渐渐的,她清醒的时间多过于睡着的时间,偷看他的时间,多过于休息的时间。
这一天,他将她扶起来,面对面相坐,右掌平贴在她胸前,专心运功输入真气,正好给了她充足的时间缓缓打量他。
这人好壮呀,手臂是她的两倍粗呢!看他身上穿着盔甲,应该是个军人,而且他的护盔上刻有虎纹,是虎军的标志,应该是驻守在边境的虎军一员。
传闻虎军训练有素,个个能以一挡十,如今亲眼所见,果然名不虚传,光看此人的气势,便不敢小觑了。
看习惯了以后,她发现这男人其实长得一点也不可怕,只不过太严肃了点,加上眉心的那道疤,容易给人凶神恶煞的错觉,其实他英挺又雄伟,有一股王者气势,不必刻意彰显,也足以让人对他产生敬畏之心。
这人必然是属于统帅级的将领,她真是太幸运了,竟被这么一个好心肠的大将军所救!
不知不觉地,看着他越久,越移不开目光,也不知是他运功传来的真气所致,还是被他的行为感动所致,每次偷偷看他,脸蛋竟微微发热,心儿暖烘烘的。
段御石缓缓收回掌,运气做了个深深的吐纳后,深邃的眸子缓缓睁开,对上她的目光,她吓了一跳,顿时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
若非戴着假面具,她的脸肯定是红的,小手下意识地抚上自个儿害羞的脸蛋。
咦?
她摸摸脸,有些不确定,随即又掐掐脸皮,先是一呆,然后整个人震了下。
“啊!”她突然惊叫一声,段御石狐疑地盯着她看。
“不见了…不见了…”她口中喃喃地念着。
“什么不见了?”他蹙起眉头。
兔子面具不见了!
惊讶的美眸倏然抬起,直直地盯着他,她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这男人见着了她从不示人的真面目!
天呀…那不表示,她得跟他…他…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她粉饰太平地闭上嘴,心虚地垂下脸,心湖泛起从未有过的狂涛巨狼。
师父规定,她不能随便以真面目示人,因为第一位见着她脸的男人,将是她的夫婿,她必须嫁给对方。
他瞧见她的脸了,所以她得嫁给他!这…实在太突然了,而嫁他这种话,她哪说得出口啊!
段御石沉默地望了她一会儿,没有多问什么,顺手便将一件毛氅递给她。
“穿上。”
他转开脸,明白自己相貌凶恶,加上眉心这道疤,很容易惊吓到别人,因此特意痹篇不看她。
“待在这里。”丢下这句命令后,他便走出洞口,骑马离去。
“喂!你去哪啊?”她不解地喊,但他人影儿已不见了。
唉,算了!她坐在石头上,这时才有机会好好整理纷乱的心绪。
记得自己十五岁及笄之后,精通命理的师父,算出她十七岁这年将遇到三次危及生命的大劫难,不过倘若她嫁给第一位瞧见自己长相的男子,她就会安然度过大劫,为此,师父还要她发誓呢!
是巧合吗?
她落崖被救,难道不是自己命大,而是真如师父所言,命中注定的这位男子,可以为她消灾解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