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了小船上。
诸葛小雨没了出力点,身子忽地往后一跌,头上撞出一个大肿包。
“好一个力拔山河的小娃娃啊!”灰袍道人说道,脸上尽是佩服之色。
楚狂人见诸葛小雨受了伤,也不再和这些人啰嗦了。
“放炮。”楚狂人回头命令道。
“且慢…”白发老者说道:“你还有你护在身后的那个粉面小子,都已经中了毒。我瞧你人高马大,大抵可再撑个一刻钟吧。不过,那个小子嘛…哈哈…”绳子有毒!
“卑鄙。”楚狂人诅咒一声,猝地低头看向诸葛小雨…
诸葛小雨正蹲在地上,半闭着眼,唇色已经由粉转紫。
楚狂人马上掏出怀里解毒丹,喂入她唇内。
“我调制的百毒液,若是可以让你随意几颗丹丸便给破解,那我还要做人吗?”白发老者抆腰说道,放声大笑着。
楚狂人没空理会人,他捧住诸葛小雨脸庞,后背冒上阵阵冷意。
“我没事的。”诸葛小雨极力想睁开眼,可眼皮儿不听话,直往下掉。“我又给你添麻烦了,别恼我哪…”
楚狂人心痛到连呼吸都变得粗重,他撼晃着诸葛小雨细瘦双肩,只怕她若不再和他说话,这条小命便是要去了。
士兵们全围在楚狂人身后,只待他一声令下,便要一拥而上冲锋打仗,替将军夺得解葯。
“我们不为难将军,只要你跟我们走上二天三夜,自然双手奉上解葯。至于你和不和我们岛主成亲,我们不强求便是了。”灰袍老翁说道。
“你们行事如此不光明,如何取信于人?”
楚狂人话未落地,鹰眸一抬,右手已然取饼一篮弓箭,倏地强以手劲射出。
灰袍老翁闪得快,没让箭射中。
白发老者的袖子却被插入了一柄弓箭。
“好玩!好玩!再射个几回吧!看是你毒发先倒下,还是我们先被你射死!”白发老者拍手叫好。
楚狂人低头望着怀里已是出息多,入息少的诸葛小雨。
见着她头儿一偏,像是永远不会再醒来似的,他冷汗频流到连旁边副使都瞧出了不对劲。
“诸葛小雨!”楚狂人重重摇晃着她的肩膀。
“啥…”诸葛小雨微张了下唇瓣当成回应。
楚狂人抱着诸葛小雨,怔坐在原地,看着她唇上青紫开始蔓延到她的脸庞、颈背、手背、手臂…
他铁铮铮汉子一条,从不怕死,所以才会选择了从军。
可他现在怕“死”!怕诸葛小雨死了,怕她会永远离开他身边。
楚狂人毅然抬头看向灰袍道人。“我跟你们走一趟。”
“将军!”
满船士兵全都发出惊呼之声,诸葛小雨因而微睁开双眸。
“痛快,送上解葯一颗。”灰袍道人弹指送上一丸解葯。
楚狂人右手高举接过那丸黑色解葯,左手仍然牢牢地扶着诸葛小雨后背。
“嘴巴张开,吃解葯。”楚狂人将解葯塞到诸葛小雨唇边。
诸葛小雨咬紧牙关,奋力睁开了双眼。
“你这时耍什么脾气!”楚狂人瞪着她连眼白都泛了紫光的双瞳,急得大吼出声。
“葯一颗,你吃…”她从齿缝问进出话来。
“你说啥傻话!”
“你吃了…甭受他们威胁…领航离去便是…若我吃了,他们又不给你解葯,那才是天大危险…你死,不如我死…”
诸葛小雨用尽最后力气说完话,便人事不醒。
她…楚狂人感到有一股热气直攻眼眶,他猝地低头将她拥得更牢了。
如果普天之下当真只有一颗解葯,他会自己吃,因为他要替她报仇,他也不能对这些弟兄们置之不理。
但这些话自她口中说出,却让他几乎落下了男儿泪。
幸而这回征战只是虚晃一招,他现下方可只身离开,为她取得解葯啊。
楚狂人抚住她冰冷脸孔,见她已无意识,他怕解葯丹丸太大颗噎到她,便将丹丸放在口问嚼碎,再低头,覆住她的唇,以舌尖将解葯徐徐推入她的口中。
“将军!”士兵们再度惊呼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