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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,即使是现在,她依然不认为自己有错。
“你们在搞什么东西?后续报导呢?!”总经理办公室一如往常地发出爆吼声,这回还依稀可闻里头发出各式巨响,外头的采访同仁各自逃亡,无人敢再多驻足半刻。
办公室里,蓝羽辰像是抓狂的暴君,将一叠叠的文件往地上一撒,办公桌上除了电脑萤幕,其他无一幸免。
可见她的怒气已经濒临临界点,而可以消除她怒火的人早已不在这栋大楼里。
“总监把所有的后续报导资料都带走了,所以,我们…”追踪报导的小组组长很委屈地道。
“电脑里头没备份吗?”她恼声吼着,像只焦虑的狮子,一张口便打算要见血般地骇人。
“…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没有?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?我的团队里头竟是一堆饭桶?!”直到今天,她才知道她这个总经理干得有多窝囊。
她把所有的权力都给欧阳朔,以至于如今她无法掌握各个小组的资料,甚至连倪世那件案子的后续精采报导全都不翼而飞。
包恼人的是,他台的新闻相继抓住倪世那件案子,揪出了不少后头的官员大老,甚至是退休的议长,还辟了不少专题报导,大肆兴风作狼,就唯独先锋,开了头,却把剩下的大饼都免费奉送给他台。而最气的是,居然模糊了焦点,便宜了倪世。
除去这一点,更令人抓狂的是,战区七点的主播由原本挑六点大梁的主播递补,原以为收视率该是可以持平,却没料到,收视率像是跌停板似的,一路掉到谷底,甚至还有不少观众打电话询问欧阳朔,甚至上网联署讨人。
这什么跟什么?她知道他是当红主播,知道他的魅力上打师奶,下袭高中生,但她没料到反弹居然会这么大。
倪世的新闻没有后续报导,那该死的男人也下台一鞠躬了,要她怎能不呕?
虽说是她亲自开除他的,但…啊,她不想承认自己有点后悔啦!
包不想承认,突然见不到他,竞有种说不出的落寞、有那么一点点想他…混蛋,谁要想那种人面兽心的混蛋?!
“我们有试着联络总监,可是却找不到他的人,所以…”
“哪里来这么多借口?”眼看桌面已被清空,蓝羽辰火大地抬腿踹桌子,桌上的电脑萤幕功成身退地化为一地狼籍。“你们跟他走得最近,你们会找不到他的人?”
“可是,我们最后一次见到总监,是一个星期前的晚上八点多,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收拾私人物品,他说他已经被开除了,他想要放一段长假,我们猜他也许是出国了吧。”小组人员一个个吓得面无血色。
“去给我查出入境资料。”她闷吼着。“人在国外就算了,但只要在国内,就给我揪出来!出去!”
吧么,拐着弯骂她不该开除他?!
“是。”小组人员快步离开,离开之际与人擦身而过。
“里头刮风吗?”周言钧一入内,看着满目疮痍的残骸,远比飓风侵袭还惨烈。
“哥,你怎么来了?”她抚着额。
“新闻台出了事,我这个总裁能不来吗?”身为她的表哥,他更是先锋媒体集团的聘请总裁,底下公司营运出了问题,他有不出现的道理吗?
“新闻台没出事啊。”她哈哈乾笑着,努力不让他看穿自己的狼狈。
“还说没事?”他将手中的文件丢给她。“你怎么开除了欧阳朔?”
“那一定是有原因的啊。”可恶,她的头更痛了。
“什么原因?”
“我上头不是写了难以管理吗?”眉头很不给面子地重重皱起,有股冲动想要再踹一下桌子,但她不能,因为他是哥。
“他什么时候开始难以管理的?”他微挑起眉。
“一个礼拜前!”蓝羽辰不耐地抬眼。“哥,你到底想问什么?我以往开除了那么多人,你从来没有过问,为什么你这一次却这么在意,甚至还亲自找我兴师问罪?难道我身为总经理,却连人事矣诏的权力都没有?”
周言钧直视着她。“羽辰,你不对劲,”
“我又是哪里不对劲了?我一直都是这样。”她心情不好,在哥面前,她已经很极力地压抑了,
他叹了口气。“我听到风声,好像有友台的人和欧阳朔在接洽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