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;哈哈哈…*********
空气里飘散著浓郁葯香,是她熟悉的味道。
从无边黑暗中悠悠转醒,若易缓缓眨了眨明眸,反应迟钝地望着陌生的床顶,忽地,她飞快地翻身坐起。
还好、还好,帽子还在,衣物完整,但…这是哪里?
若易轻手轻脚地下床穿鞋,越过屏风,瞧见托腮假寐的轩颎,即使在房里,她发现他还是戴著那顶碍眼的笠帽,桌面上热腾腾的葯碗飘著浓浓葯香。
这应该是他的房间吧?每次从门口望去没啥感觉,现在才知道原来龙凤客栈的上房这么大,还有个很漂亮的玉屏风呢!
若易很认分地端起葯碗,不怕烫的咕噜咕噜灌下一大口,这可是她的救命葯,少喝一天都不行。她悄悄在他身旁坐下,明眸眨也不眨地凝睇眼前仿佛睡熟的男人。
如果她没记错的话,这一回她再遇见轩颎,他头上的笠帽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曾卸下,就算是待在房里亦然,这样不是很奇怪吗?
满肚子好奇,若易小手偷偷摸摸地靠近他帽檐,想要掀开,眼看奸计就要得逞,轩颎凤眸却冷不防睁开,吓得她当场僵住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俊颜面无表情,他冷冷的问。
“呃,我…”她的手还停在他帽前,若易眼珠子心虚地转了转,想不出好借口。
手就在他的帽子前,她还能做什么?
“才稍微活过来,就满肚子歪主意。”轩颎轻哼。
“我只是…”哑口无言,若易委屈地扁嘴“我喝葯。”然后再次拿起葯碗。
亏她还是天下第一神偷的唯一传人,连人家头上的帽子边都摸不著。
爷爷,孙女儿让您丢脸了,呜呜…
“今晚我总觉得会出事,你乖乖待在房里等我回来,不许到处乱跑。”轩颎起身,冷眸不曾离开过分专心喝葯的若易。
“那我在你房里等你吗?”清秀的脸庞表情微僵,她不确定的重复。
三更半夜的,她这名未出嫁的闺女留在男人房里等人不太好吧?
“你有疑问?”轩颎挑眉。
“没,我会乖乖等你回来的。”咬咬唇,若易接收到他警告的讯息,很聪明的狂点头,不再多表示意见。
“没问题就好,”推开窗,轩颎仰首望向泛红的月色,漂亮的凤眸危险地眯细,他很难得的解释。“不让你出去,是怕顾不到你。”
“月色晦暗,必有妖孽。”
“什么?”他倏然回头。
“这句话是爷爷生前常说的,月色晦暗,必有妖孽。”她只是自言自语,他没必要反应这么大吧?
“古灵精怪。”薄唇不自觉扬起一抹淡笑,他又哼。
说他笨,有时也挺有小聪明的。
“咦?你笑了?认识你这么久,我第二次见你笑耶!”瞪住他的笑,若易嘀嘀咕咕“笑不是很好吗?偏偏平常爱板起棺材脸。”
“笨蛋!”浓眉紧蹙,他又骂,马上敛起笑容。
又骂她笨!若易不服气地噘嘴。她到底是哪儿笨了?
“总而言之,关好门窗乖乖等我回来,听见没有?”轩颎瞪她。
“嗯。”若易用力点头。
见她安分的答应,轩颎一把抓起床旁的长剑,颀长的身影掠出窗外。
照理说和他一同摔落白岩谷的夜魈已经伏法,他没理由还如此不安,而丞相大人的命案也暂时宣告终结,但是为什么他心中就是不踏实?这种感觉和丞相大人遇刺当晚一模一样。
“这儿是三楼耶!你就这样跳出去…”她急急奔至窗边,不料窗外早不见他的踪影。
耶?他的功夫果然很好!来无影去无踪,要不是和他熟了,会以为他是鬼吧!老是神出鬼没的…
搬过椅凳坐到窗边,若易很认命地继续喝葯。
不用问也知道他应该是要去抓上回见到的黑衣人,回想起黑衣人凌厉歹毒的招式,她不禁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