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啦?”隔壁女同事无意间发现她的怪异。“你脸色很难看。”
“帮我请假!”她突如其来对女同事说。“帮我跟老板说一声,我临时有急事,出去一下。”说着,她开始收拾皮包。
“喂!你要去哪儿?”
女同事莫名其妙的询问还没落下,她已一溜烟冲出了办公室,抢进电梯,直奔下楼。
在大楼门口,她伸手招了辆计程车,一路催着司机风驰电掣,飙到孟霆禹公司大楼对面,司机看了看壅塞的街道,叹气。
“小姐,前面看起来很塞,到下个回转路口还要很久,你要不要干脆在这里下车,过马路比较快?”
沈静听了,左右张望了下路况,果然车子卡在车阵里,动弹不得,她心念一转,二话不说,会钞下车。
匆匆来到斑马线前,眼看刚巧是绿灯,正要冲过去,脑海中忽然响起男友的叮咛。
你以后过马路小心一点。
她一凛。
对,她不能再这样莽撞了,要向霆禹证明她能照顾自己,既然霆禹怕她穿越马路太危险,她就走地下道。
一念及此,沈静回转身,奔下地下道。地底世界像迷宫,四面八方都有出口,方向感不好的她顿时愣在原地,不晓得该往何处去。
犹豫两秒,她凭直觉选了个出口,爬上去探出头看,错了,来到孟霆禹公司斜对面,她忙再换一个出口,结果还是不对。
不知怎么回事,许是她太焦急,又或者她天生方向感奇差,连换了几个出口,仿佛永无止尽的阶梯爬得她气喘吁吁,汗流浃背,却是怎么样也到不了她想去的地方。
一股奇异的悲凉感攫住了她,她觉得自己困住了,像只孤单的土拨鼠,被遗弃在这地底深处,既可怜,复又可笑。
她这是怎么了?为什么连这点小小事也搞不定?在地下道里迷路了?这话传出去,恐怕会让一票人笑死。
为何她绕来绕去,就是找不到出口?明明霆禹的公司就在咫尺之遥,明明他就在不远的地方,为何她到不了他那里,抓不住他?
她怎会这么笨!敝不得霆禹不敢带她去纽约,她确实是迷糊鬼,确实只会拖累他。
他的人生一向有计划,对事业野心勃勃,他需要的,是一个能跟他并肩作战的伴侣,不是像她这种只会扯后腿的笨蛋!
敝不得他不想带她去纽约,怪不得他要留她一个人在台湾…
沈静眼眶热了,一颗极酸极涩的橄榄卡在喉咙里,一股极悲极痛的狼潮在心海里涌。
她不要留在这里,她不要一个人在台湾,她想跟他一起去,永远都跟他在一起。
“不要丢下我,霆禹,我求求你不要丢下我。”她哽咽着自言自语,朦胧着眼,在一片渺渺茫茫中找出路。“我答应你我会学着照顾自己的,我一定不会拖累你,你相信我,相信我…”
在嗓音破碎前,她总算找对了出口,她连忙抹去软弱的泪水,吸了吸微红的鼻子,强逼自己扬起微笑,坐电梯上楼。
来到孟霆禹公司门口,她正想请柜台找他,一个穿着迷你短裙、玉腿修长、打扮时髦的女人刚巧走出来。
她上下打量沈静。“你找霆禹?”
“是。”沈静转向她。“可以麻烦你帮我叫他出来吗?”
“他现在跟客户开会。你是哪位?”
“我是他女朋友。”沈静慌张地解释。“他忘了带一份文件了,我是特地替他送过来的。”她取出牛皮纸袋。“可以麻烦你把这份文件交给他吗?我怕他开会时要用到。”
斑丽娜没接过文件,明眸将沈静整个人锐利地瞧了个仔细,然后细眉一扬,薄唇一撇。
“也不怎么样嘛。”她喃喃批评。
“什么?”沈静没听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