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…不用了。"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,粱以恩想:他会不会把刚刚那句话再说一次。
"真的不用吗?你看起来好像很饿。"
"我真的不饿,你…说你想到我?"她主动问了。
"不是想到你,是想你。"抽张面纸擦完手,往后躺进沙发中,两臂自在地搁上沙发背,目光则停留在梁以恩身上。
想她,他确实是在想她。
什么时候想她?在他和客户谈生意进入胶着状态的时候,他会想起梁以恩和他继母斗嘴的模样,对象刁钻如他继母,竟被堵得没话说,那么再怎么难缠的客户,又怎么没有被说服的可能?
虽然这无法同理可证,但想起粱以恩,他就格外觉得精神百倍。
还有什么时候想?嗯…几乎脑子有空的时候都会想。
这几天不知怎么地,开着车,会想起她坐他车别扭的样子;经过医院,会想起那天她惊慌失措的样子,就连他刚刚面对着电脑打字的时候,也是!
而这些都是在没看到她的情况下,那么当她在他附近或身边的时候呢?呵,当然睁着眼都在注意她正在做什么。
这种感觉,他并不陌生,女人管它叫恋爱,而他管它叫频率对了!
"这套睡衣很可爱,尤其穿在你身上。"不知是不是昏了头,他甚至觉得这套衣服穿在她身上很…"性感"?
"谢…谢谢。呃,蛋糕吃了,我看我应该…"嘴里虽然这么说,但却一点也没有离开的意思。
"我刚刚还在忙一些案子,正愁没灵感,你要不要来帮帮我?"起身,往更室内走,然后他站在一间房门没关的房间前,"我的工作室,看看吧。"
这算是邀请吗?嘻!不知道他这么挽留她,她其实非常高兴!梁以恩暗想。
"不过如果你急着要走,那么…"
"看就看喽!"粱以恩深吸口气,而后从沙发一跃而起,朝康睿走去。而来到他的工作室门口,"哇!"
这哪是工作室啊!根本就是展览室!
康睿的工作室是两个房间打通相连起来的,所以空间宽敞,里头的摆设相当前卫,基调属冷色系。
她想,墙壁那加了铁灰的蓝,应该是为了上头挂着的几幅画而刻意漆上的。
下意识、地走了进去,粱以恩在其中一幅与一面墙等大的画前停住,无法克制地,她被画里的东西给吸引。
画里是一片荒芜的沙地,远远似有沙暴袭来,沙地中间有一潭水,水的底下是草木扶疏的景象,而水的上方则漂浮着两个人,其中一名是带着魔羯面具遮住半脸的全裸男子,另一名则是全身由金属制成的裸身女子。
裸身女子骑坐在男子的腰腿之间,仰头曲身的动作极为狂野,背上张着色彩斑斓的鸟翅,鸟翅似乎正颤动着。而男子则拱起结实又柔软的上半身,仿佛正承受着极剧烈的情绪。
这幅画很明显是在表达鱼水之欢,但整个氛围却处理得煽情却不低俗,光只是看着画,涸其张地,她好像可以听到男与女高潮呻吟的声音,且感觉到肌肤与金属接触,却能激发出的炽热温度。
真美!"这幅画…什么名字?"瞪大着眼,粱以恩问。
"没有名字,你喜欢叫它什么就叫什么。"看住她忍左忽在摆动的后脑勺,他盯着她柔软的发。
"没有名字?"画的下方有个外星人造型的真人等高模型,虽然她仍看着画,但手已经忍不住摸上它、按按它。
"我不爱为作品取名字,那就好像拿个框框把它框上,也限制了看画人的想象,我喜欢无拘无束。"她偶尔偏过脸来,所以他可以看到她带着惊奇的眼神,那就好像来到游乐园的小孩子。
"是这样吗?哈,那我叫它'欲求不满'好了。"因为作者欲求不满,所以把欲望都表现在画布上。她开玩笑地说。
"为什么?"
"没为什么。"说出来还得了!"咦?不会吧,一九八六?"看着画角落的落款,她很讶异。
"我国中时候画的。"
"哇塞,你国中就…"突然转过身,却就这么一头撞上康漕,霎时她失了平衡,哇地一声就往后跌。
匡唧铿锵!这一跌坐,好死不死将那个外星人模型坐得"粉碎"。
"死了!"她嚷。
"没关系,它本来就是死的。你没受伤…"
康睿趋前想拉起梁以恩,但是却不小心踩中那滚落在地上的"断臂",他高大的身躯一滑,人就这么扑进粱以恩怀里。
"噢…"梁以思痛嚎一长声,"你明明就是在报仇,还说没关系!"
真夭寿!这么大一个人居然就这样栽到她胸部上,嫌她胸部平坦想弄"肿"一点也不是这样的!
然而康睿"跌"进粱以恩怀里大概过了两分钟。
"喂!是不准备起来了是吗?好歹也让我捡查一下伤势吧。"康睿连动也不动,"你不会是昏了吧?"
他面朝她的腹部,一会儿,她终于感觉到他的呼吸不稳,和微微抖动的两个肩头。